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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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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李自成!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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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高迎祥方才借著酒劲出口,话一说完其实就有了三分悔意。
    他这侄儿,父亲早丧,二弟又病死,如今李家这一脉,就剩鸿基、自敬兄弟俩,下一辈更是只有李过一个独苗。
    真要是把李鸿基拉出去,万一在塞外有个三长两短,他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姐姐?
    见李鸿基回绝,他非但没有不快,反而暗中鬆了口气。
    驛站马夫也好,虽然吃嚼不多,但终究也是个安稳差事。
    “好好好!明年再说这事”他立刻大笑著將这话题揭了过去,“不急,不急!来,喝酒,喝酒!”
    一眾人又开始推杯换盏,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男人之间总免不了指点江山。
    这话题渐渐就从个人的营生,扯到了这天下大事。
    “说起来,咱们这位新皇爷,倒眼见是个圣明的。”一个汉子吞了杯酒,咂咂嘴道,“一登基,免了过往的田赋不说,还把登基大赏都发了。
    “俺边镇的兄弟和俺说,那派来的马大人,端的是个厉害人物。”
    其他汉子显然没有这等边镇关係,赶忙催促道:“究竟如何个厉害,莫要卖弄关子,快说快说!”
    那边镇来的汉子哈哈一笑,“你道如何?过往军餉过手,军將总要吞没几份,文官也要吞没几份。”
    “这位马大人倒好,先是常例照收,却又说奉了皇命要点验兵马。”
    “军镇上的將军们还以为是餵饱了,糊弄了事即可,自然是配合著校场阅兵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將酒杯一推,满脸得意,却不说话。
    旁人知晓其意,赶忙斟满酒再度催促。
    军镇汉子將酒一吞,这才满意道:“话说那马大人,到了校场,直接就將所收金银一亮,言说是將官所送,直接弄得各將端是下不来台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当场校场点名,让把总上前领赏,一把一把当庭发放,言说若有剋扣,直接当场就报。”
    “他马————马什么,靠!”
    这汉子猛地一拍自己脑门,懊悔至极,嘆道:“我竟將这青天老爷名讳给忘了,实是不该。”
    他嘆了口气,继续道,“总之那马大人说,他今日便站在此处,谁人敢剋扣,他记录下来,自有弹章送上!”
    “结果这一通发餉,从卯时就一直发到了午夜子时。”
    “等所有餉银领完,你们猜怎么的?”
    旁的汉子受不了这廝多番卖弄,偏又是听到精彩处,实在按之不下,只好倒酒的倒酒,捶背的捶背,好歹哄得他继续开口。
    那军镇出身的汉子这才道:“原来马大人,竟已提前置办了肉食酒水,只等发餉完毕便尽赏诸军,而那酒水所费,却正是来自各个將官所孝敬之银两!”
    “好!”一通话说罢,顿时说得在场汉子各自沸腾。
    军镇汉子长嘆一声,道,“好官难寻啊,诸位,一起敬马大人一杯!祝愿马大人步步高升,登阁拜相!”
    眾位汉子也齐齐举杯:“祝愿马大人步步高升,登阁拜相!”
    但马大人这遭清官是清官,却终究没搔到眾人爽点。
    杯既举罢,便有人不忿出声道,“这马大人若是能当堂请出尚方宝剑,砍上那么几个总兵,参將,那才叫解气!”
    旁的人也纷纷附和,“是极,是极,这校场发餉虽然精彩,但终究还是不够啊!”
    高迎祥在旁拧著个酒杯细细听著,到了这里方才出声嗤笑:“你等大字不识,也从来不看邸报,却不知这九边发赏的不过是行人司的老爷,又不是总督巡抚,哪里来的尚方宝剑?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借著酒意又嘿然道:“再说要砍,也要砍那————”
    还未高迎祥讲话说完。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福顺楼那两扇厚重的木门,竟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硬生生踹开!
    十月的寒风如同野兽般灌入,瞬间吹散了满堂的酒酣耳热,只剩下刺骨的冰冷。
    满堂的喧譁戛然而止。
    “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,敢扰了爷爷们的酒兴!”
    一个醉醺醺的汉子猛地拍案而起,抓起桌上的酒碗就要往门外砸去。
    然而,他的手腕却被一只更有力的大手攥住了。
    是高迎祥。
    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脸色阴沉地盯著门口,同时不著痕跡地將李鸿基、李过等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。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柜檯后的掌柜,却发现那掌柜也是一脸惊愕,显然这阵仗与他无关。
    不是酒楼的仇家?
    高迎祥心中念头急转。
    难道是走马的事发了?
    自己前脚刚回米脂,后脚就有人找上门?
    是哪路神仙没餵饱?是榆林卫的李守备?还是延绥镇的王参將?
    沟槽的,这也太快了吧!
    不等高迎祥想个明白。
    门外,一大群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已如潮水般涌了进来,瞬间將整个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    方才还喧囂豪横的汉子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,他们见识过官府的阵仗,但如此大的场面,也是头一遭。
    眾人面面相覷,最后都將目光投向了高迎祥。
    衙役人数虽多,却也还震不住他们这群走南闯北的汉子。
    但究竟是战是逃,这事又到底是个什么情由,总得头几发了话才是。
    高迎祥在人群中一扫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米脂县衙的王捕头。
    他心中稍定,只要是县衙的人,总有转圜的余地。
    他立刻排开眾人,上前一步,对著王捕头一拱手,脸上挤出笑容:“王捕头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俺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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