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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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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六二,巳日乃革,开始!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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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自己的答案。
    “因为,事不集则无以成,权不归则无以断!”
    “要抵御北虏,只靠宣大蓟辽的边军之力,够吗?不够!必须抽调南方之财赋,征发中原之兵员!否则,北虏先破北,再吞南,天下难免沦于膻腥!”
    “要修治黄河,疏通运河,只靠山东、河南一省之力,行吗?不行!必须统筹上下游,横贯东西数省!这动辄百万、千万的治河费用,更不是一府一县能够承担!”
    “要赈济灾荒,西边大旱,则以东边之粮补之;南边洪涝,则以北边之财救之!”
    “天下钱粮,非为一省一地所有,而是为天下万民所有!”
    朱由检站起身,双手撑在御案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已经不再打算掩饰他的思想,也不去做任何的儒家学说攀附。
    从今天起,他将从思想上,行动上,全方位鞭挞这个国家前进!
    朱由检继续输出:
    “这,就是为何华夏要有国家,为何要有天子,为何要有官吏的原因!”
    “允执厥中,以御四方,以治万民。”
    “这便是大明之责,是天子之责,也是在座诸位,食朝廷俸禄,为国执政的根本之责!”
    “生民以赋税供养我等,我等则以太平安康回报之!此乃天道,亦是君臣子民之契!”
    “朕作此一答,同意的,举手!”
    这一次,殿中的骚动比刚才更加剧烈。
    新政派的官员们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了手。
    而其他官员则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惊疑。
    皇帝的这番话,完全抛弃了君权神授、天命德化的传统理论,而是赤裸裸地从“功利”、“实用”的角度,重新定义了国家与皇权的合法性!
    有理吗?固然有理。
    那天下三事,一事比一事致命,诚然无可反驳。
    但……太霸道了啊!
    片刻之后,礼部尚书来宗道涨红了脸,咬着牙站了出来。
    “陛下!”他高声说道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,“《尚书》有云:‘惟德动天,无远弗届’!天子之所以为天子,乃是因其有德,能代天牧民,而非因其能集事功也!”
    “君行王道,则四海自平;君行霸道,则天下离心。陛下今日之论,重功利而轻德化,是霸道之始,非王者所为!长此以往,天下人将只知力,而不知礼,国本必将动摇!恳请陛下三思,重申圣人教化!”
    朱由检静静地听他说完,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    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
    “自古以来,未曾见过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而朝廷能靠空谈道德维持长治久安的。”
    “来爱卿这番话,去跟新朝的王莽说,倒是颇为贴切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看都不再看来宗道一眼,目光重新扫视群臣。
    “还有其他人有意见吗?”
    大殿之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番话给吓住了。
    将当朝礼部尚书比作劝谏王莽的臣子,这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迂腐、虚伪,不识时务!
    来宗道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朱由检等了片刻,见无人再开口,便道:“那就举手表决吧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举手的速度比上一次更慢,更迟疑。
    但最终,一只只手还是陆陆续续地举了起来,将涨红着脸、孤零零站着的来宗道,彻底凸显了出来。
    朱由检敲了敲桌子,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,继续说道。
    “好,国家、天子、诸位的意义,说明白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么朕再问,如今之大明,比之国初洪武、永乐之时,在抵御外辱、修治水利、赈济灾荒这些职责上,做得如何?是更好了,还是更坏了?”
    他看着众人,直接道:“认为不如国初的,举手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,就连来宗道在犹豫了半晌之后,也屈辱地举起了手。
    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    朱由检点点头:“好。认为如今大明的国力、秩序,还能剩下国初八成以上的,可以放下手了。”
    无人放手。
    “认为还能剩下国初六成以上的,放下手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陆陆续续,有一半多的人放下了手,大多是些中老年的官僚。
    “认为还能剩下国初三成以上的,放下手。”
    话音一落,又有一大批人放下了手。
    到了最后,还举着手的,只剩下秘书处那几个年轻官员罢了。
    朱由检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也放下。
    “看来,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。”
    “人地之争,与虏患、河工、灾荒一样,皆是倾国之事。只是以往历朝混沌,未能见此远虑罢了。”
    “诸位或言六成,或言三成,但根子里,都承认,大明如今,远不如国初之时。”
    “而朕收到的那些经世公文,洋洋洒洒数百万言,究其根本,无非是增产、垦荒、开海三事而已。然则,顺此三事,则吏治、财税、边防、宗藩、田产……所有问题全都纠葛而上。”
    “解此一题,已是困难重重。再迭加大明如今失体乱序之现状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语气稍缓。
    “然,治国如治病。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”
    “猛药固然能去病,却也极易伤身。王安石变法,殷鉴不远。”
    “所以,朕意,新政当分层次、分地域、分步骤推行。”
    “内宫之中,朕以猛药催之,以其最易掌控也。”
    “京师及顺天府,以略猛治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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