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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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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飞龙在天,利见大人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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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姜曰广、陈仁锡却是江西、南直隶人,八竿子打不着。
    但在朱由检翻开的“官员浮本”上,却清晰地记录着:段国璋,天启四年杨涟“二十四罪”案中,曾为杨涟辩解。但天启四年后,此人便归于沉寂,也曾上疏颂扬过魏忠贤。
    于是,答案便也出来了:一个曾经的东林党同情者,在阉党得势时屈从,如今风向转变,又急于重新向东林递上投名状。
    最后,来一道LV3的大题。
    【阮大铖题《七年通内神奸疏》】
    奏疏之中,阮大铖火力全开,左右开弓。
    他说汪文言引左光斗入王安幕下,是内外勾结,倾轧宫廷的开端。
    他说贾继春唆使台省官员谄媚王安,是内外勾结,谋杀言官的开端。
    他说吏部尚书周嘉谟重用熊廷弼,是内外勾结,危害边疆的开端。
    他说魏忠贤驱逐外戚,动摇中宫,也是效仿汪文言等人的故智。
    这一番话,几乎是将得势的阉党和失势的东林党放在一锅里,全都炖了。
    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十成十的正人君子之风,与他朱由检如今想要摒除党争的调子,简直不谋而合。
    然而……阮大铖会有这么勇?
    朱由检不太信啊……况且,难道你有传送门吗?
    他转头问高时明:“阮大铖不是已经辞官回乡了吗?朕记得他是桐城人,这奏疏是如何如此之快递到京城的?”
    高时明躬身回道:“陛下圣明。此疏,乃是云南道御史杨维垣代为上呈的。”
    “杨维垣?”
    朱由检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,此人弹劾过四五个阉党高官,自己身上也背着三四封东林言官的弹章,是个浑身扎满了刺的刺猬。
    “高伴伴,将杨维垣和阮大铖的官员浮本拿来与朕一观。”
    “遵旨。”
    高时明很快从书架上捧来两本薄薄的册子。
    朱由检翻开细看,片刻之后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。
    两个关键信息:
    其一,杨维垣与阮大铖乃是同年,同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,观政后又同在行人司为官,是实实在在的老交情。
    其二,杨维垣天启年间的奏疏来看,乃是明明白白的阉党。
    其三,阮大铖这个在他印象中的软骨头、投机客,早年竟也名属东林,与左光斗是同乡。后因与魏大中争夺吏科都给事中一职而交恶,这才转投了魏忠贤门下。
    总而言之,一个在东林和阉党之间反复横跳,最终两边都不靠的边缘人,现在托付一个曾经是阉党,却又想着与崔呈秀等人割清关系的人,呈上了这封双向开炮的奏疏。
    朱由检满足一叹,就像是解出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一样快乐。
    “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人焉廋哉?人焉廋哉?”
    孔夫子看人,看的是他的行为、动机和安身立命之所在。
    只要看明白了,他的性格又从何躲藏呢?
    而自己如今,看的却是籍贯、科考、同年、师承与利益纠葛。
    异曲同工,异曲同工啊!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或开卷(看浮本),或闭卷(凭记忆),朱由检很快就将这三十几份特标“风宪”的奏疏一一批阅完毕。
    其中有的是直接攻击他本人的,说他不该搞密折,说奏疏分级有违公允,甚至通政司使吕图南还弱弱地提了一嘴《大明时报》的归属问题。
    更多的,则是阉党与东林的互相攻讦。
    火力有的集中在田尔耕、王体乾身上,有的集中在霍维华、薛凤翔身上,甚至还有两份弹章是弹劾钱谦益的——这位未来的内阁大学士人还没入京,就先背上了官司。
    弹来弹去,罪名大多是“结党营私”。
    真正涉及贪腐的,寥寥无几。
    而像高弘图这样直接弹劾“谋反”的,更是独一份。
    至于魏忠贤、崔呈秀这等他早已明确表态要清算的人物,那更是成了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    无论东林还是阉党,都跟风上本,仿佛不骂一句就不足以表明自己的政治正确。
    大明朝堂,至少在刚入冬时,便是这么一副乱哄哄的模样。
    传统的政事议题几乎无人问津,最热门的话题永远只有两个:经世公文,风宪搞人。
    有想做事的,有想搞人的。
    要做事,必先搞人;要搞人,是为了更好地做事。
    理由总是冠冕堂皇,内里全是利益交换。
    朱由检轻轻合上最后一本奏疏,眉宇间带着几分惬意。
    多日的努力,终见成效。
    不枉他放下了钟爱的《练兵实纪》,啃了这么久的“官员浮本”。
    他的“做题”速度,实在是越来越快了。
    三年崇祯,五年模拟,可不是说笑的。
    黄冈题海战术,也确实有效。
    没有足够的做题量,如何与这满朝的虫豸斗智斗勇?
    历史上的那个崇祯啊,就是做题做得太少了!
    朱由检轻轻拍了拍桌上的奏疏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肃立的众人,开口道:“高伴伴。”
    “臣在。”高时明躬身领命。
    王体乾和田尔耕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    朱由检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一扫而过,缓缓说道:
    “其一,高弘图所奏刘诏一事。”
    “谋反之言,实属无稽之谈。大明养士近三百年,岂会有此等悖逆之臣?”
    “厂臣之忠心,天下共睹,其不过是痛思先帝,方才自缢而去,又何谈叛逆?”
    “至于建生祠、滥赏名爵等僭越之事,朕不是已下令纠正了吗?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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