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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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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帝王无家事(有周钰,0.87份日常)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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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日的天光穿过窗棂,将坤宁宫照得透亮,却驱不散其中的清冷。
    “皇后殿下!陛下……陛下正往坤宁宫来了!”
    一名小太监冲入殿内,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满室寂静。
    原本抱着个软枕,正缩在暖榻上眼神空空发着呆的周钰,一跃而起,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    “快!快伺候本宫更衣!”
    整个坤宁宫仿佛瞬间活了过来。
    宫女们乱作一团,有的捧着凤冠霞帔,有的急着取来妆匣。
    “把那架织机,快,搬到后面去,别让陛下瞧见!”
    “去暖窖里把那几盆开得最盛的‘姚黄’牡丹给本宫搬来!”
    “陛下爱喝的君山银针呢?还不快去备着!”
    一时间,脚步声、催促声、器物碰撞声响成一片。
    宫女们如同被旋风卷起的陀螺,团团乱转。
    有的为皇后挑选着搭配凤袍的玉佩,有的拿着小巧的眉笔细细描画,有的则小心翼翼地为她簪上点翠的头面。
    胭脂、口脂、眉黛……每一样都用最精致的瓷盒装着,宫女们的手法娴熟而迅捷。
    就在这片忙乱之中,又有小太监在殿外高声传报:
    “陛下已过西华门了!”
    殿内众人动作猛地一滞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    下一瞬,是更加疯狂的忙碌。
    终于,当一切尘埃落定,殿外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声时,坤宁宫内已是落针可闻。
    朱由检踏入坤宁宫时,闻到的是一抹幽幽的檀香,浮动在暖融融的空气里,带着安神的气息。
    他推开殿门,看到的却不是想象中长秋娇嗔或埋怨的模样。
    周钰一身翟衣,头戴九龙四凤冠,珠翠围绕,面容端肃,竟是以最隆重的大朝仪仗,静静地站在殿中。
    “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    满殿的宫女、太监乌压压跪了一地。
    朱由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挥了挥手:“都退下吧。”
    众人如蒙大赦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这偌大的空间留给了这对帝国最尊贵的夫妻。
    朱由检心中微叹,走上前去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。
    “本是夫妻家常,今日如何这般隆重?”
    周钰强作冷漠,转过身去,轻轻刺他一句:
    “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。陛下已有半月未曾踏足坤宁宫,如此已有四十五年矣。妾身自然要隆重相迎。”
    一句话,便将朱由检堵得哑口无言。
    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,呐呐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    怪谁呢?
    当然是怪那个神奇岳父了。
    京师新政,勋贵百官纷纷捐银修路的时候,一毛不拔就算了。
    居然还派了管家去圈占他当初留给魏忠贤家眷的那一百顷地。
    这简直是把他的名望和信誉扯下来践踏。
   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面上做一套,底下做一套呢!
    这事,东厂、锦衣卫自然不敢主动上报,这不是给皇帝和皇后之间扎刺吗?
    满朝之中阉党不敢上报,怕被牵连,东林也不愿上报,恨不得魏系再惨一些。
    还是他自己百忙之中想起这个闷雷,专门叫来王体乾定向询问,才问出了这奇葩之事。
    果然是历史上那个又蠢又贪的德行,一点没变。
    怒,当然是不怒的,毕竟早有所料。
    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,把周奎请封伯爵的奏疏压住了,转而只批了他舅舅刘效祖的新乐伯。
    废物,也有废物的用处。
    刚好用来刷他的声望值。
    此事于国,他问心无愧。
    可于家,这事情就讲不清了。
    做了这“亏心事”,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周钰,干脆当起了鸵鸟,一头扎进了西苑。
    此刻,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    咫尺之间,竟如天涯。
    周钰背对着他,等了许久,也未曾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。
    她心中的委屈和一丝丝的焦急交织在一起,忍不住悄悄回眸。
    却见朱由检就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满面愁容,似乎在为什么天大的事情烦心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心中筑起的高墙便轰然倒塌。
    所有的矜持、所有的怨怼,都化作了滚滚而下的泪珠。
    她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极轻的抽噎,猛地转身扑了过来。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    起初只是压抑的啜泣,很快,便化作了嚎啕大哭,仿佛要将这半月来的所有委屈、所有担惊受怕,都尽数宣泄出来。
    朱由检叹了口气,轻轻拍打着她微微颤抖的背。
    怀中的哭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。
    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。
    先封吧,安抚住皇后,也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。
    毕竟苛刻外戚……也是个损名望的事。
    拖久了,文臣之中都忍不住要有人挑出来劝谏了。
    唉……毕竟谁能知道这外戚是个粪球啊。
    实在不行后面再看他行径,有错就罚,有错立罚便是。
    他既然今天来了,便做好了退让的准备。
    “好了,是朕不好。”他放柔了声音,“国丈封侯的奏疏,朕明日便批了。”
    他以为这会是灵丹妙药。
    谁知,周钰一听,身体一僵,竟哭得比方才还要伤心。
    这下,朱由检彻底懵了。
    他心中一阵无名火起,难怪历朝历代的外戚都如此面目可憎,这公与私,情与法,着实难断!
    他的退让是有限度的,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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