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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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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大明今日之问题(三)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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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诸卿,说说你们的看法吧。”
    他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黄立极。
    “元辅,你先说。”
    一阵微凉的秋风从殿外吹入,拂过黄立极的官袍。
    这位在官场上长袖善舞、八面玲珑的当朝首辅,这才惊觉,自己的背心,不知何时,竟已被冷汗浸透。
    他站起身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,脑中一片混乱。
    他沉吟了片刻,组织着语言,终于涩然开口。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此篇公文,鞭辟入里,高屋建瓴,几有……几有青天俯瞰尘世之感。臣以为,却可称古往今来,经世第一雄文。”
    他先是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,随即话锋一转。
    “以此文而论,成周之衰,汉唐之末,两宋之亡,其所遇之难题,皆不如我大明今日之严峻。”
    他铺垫了一番,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神情莫测的年轻天子,终究是违背了自己一贯明哲保身的为官原则。
    很多事,可以将就。
    但有些事……不能将就!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,沉声道:“臣斗胆,敢问陛下,今日行此事,可是……欲开征伐?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群臣之中,反应各不相同。
    勋贵们神色兴奋,互相之间眼神勾连,均是跃跃欲试。
    而另文臣们,却大多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忧虑。
    开疆拓土,对外征伐,这几乎是解决“地不足养”最直接、最有效的办法。
    毕竟天下田产总有定额,难不成真的均产三石不成?这无异于异想天开。
    因此面对此等残酷危局,纵使文官心有担忧,却也提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之词。
    然而,御座上的朱由检,却只是眉毛一扬,随即摇了摇头,轻笑了一声。
    “元辅,你还是将朕,看成是行事急切的少年郎了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很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    “如今,吏治未清,生民未抚,边事未靖,财税未丰,怎可胡乱谈征伐之事?”
    “朕可不是杨广那憨货,元辅且放心吧。”
    黄立极听到这话,高悬的心,顿时落回了肚子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他真的怕啊!
    他生怕这位聪慧得近乎妖异的新君,从登基之日开始,铺垫了这么久,最终的目的,就是为了效仿史书,开疆拓土。
    然而汉武隋炀,那可是两个下场啊!
    朱由检没有再理会黄立极,他想了想,又将目光投向了韩爌。
    “韩卿,你觉得呢?”
    韩爌站起身,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。
    “回陛下,此‘人地之争’,诚为我大明今日第一难题。今日能澄清此问,纵使引起些许人心动荡,确实也算不得什么了。”
    他先是肯定了今日日讲的价值,算是对自己之前激烈反对的一种修正,随即躬身问道:
    “不知陛下于此问之解法,心中可有计较?”
    朱由检再次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今日不谈解法,只谈问题。问题若未聊透,解法便是空中楼阁。”
    他看了看大殿,又随意点了几位大臣,然而他们的回答,要么是“重农抑商,严禁流民”的老调重弹,要么是“倡行节俭,与民休息”的空泛之言,都令他颇不满意。
    整个大殿,再次陷入了沉思。
    这问题,还能如何深入?已经是剖心析胆,讲到尽头了啊?
    终于,朱由检的目光,落在了殿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。
    那里坐着一个身形高大、面容刚毅的官员,在一众普遍显得文弱的文臣之中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    “孙传庭。”
    朱由检淡淡地开口。
    被点到名字的孙传庭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起身出列。
    他这一站起来,愈发显得鹤立鸡群,那魁梧的身板,说是个文臣,倒不如说更像个久经沙场的武将。
    殿中许多官员都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,窃窃私语。
    “此人是谁?”
    “好像是前吏部稽勋司的郎中,正五品而已,如何能参加今日之会?”
    孙传庭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,他对着御座,沉声开口。
    “陛下,臣以为,恐怕……我大明,没有九十年的时间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都“唰”地一下,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    孙传庭迎着所有人的目光,不卑不亢,继续说道:“方才几位先生,”说到这,他对着倪元璐、吴孔嘉等人的方向拱了拱手,以示尊敬,“以天下之平均亩产、平均粮耗而论,虽是高屋建瓴,却有些……失之细节。”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位年轻的帝王。
    “地有肥瘦,人有贫富,天下各州府县,同样如此。”
    “或许有些膏腴之地,生民尚可再安稳九十年,甚至更久。”
    “但有些贫瘠之所,恐怕早已是干柴遍地,只待……烈火了!”
    朱由检的眼中,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,他点了点头,顺着孙传庭的话,问道:
    “是陕西?”
    孙传庭听到这两个字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化为了然与钦佩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陛下!是陕西!”
    “按此篇公文推演,地不足食,则黔首必然揭竿而起,四处流串。流民所过之处,烧杀抢掠,田亩荒芜,则所产之粮愈发不足。粮食愈少,则从贼之民愈多。”
    “如此循环往复,天下之崩坏,必将从一隅之地开始,而后席卷天下!”
    “至于此事何时而发,或许是一场天灾,或许是一名酷吏,又或许是一桩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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