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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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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所谓王法,离王越近,法越如刀(求月票!)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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掂分量,这才让开了道路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客栈里,卢象升要了一盆热水,简单擦了把脸,洗去了一路的风尘。
    刚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,门外便传来了贴身小厮的禀报声。
    “大人,门外有人递来拜帖,邀请大人晚上前去赴宴。”
    卢象升接过拜帖,只见是一张大红名刺,上面用金粉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    “涿州冯伯衡,敬拜。”
    卢象升拿着那张分量不轻的拜帖,却没有打开,只是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。
    他问:“其余两位大人,可也收到了拜帖?”
    小厮点点头:“来人牵着三辆马车,此时还候在客栈门外,说是奉上了三份拜帖,务必要请三位大人赏光。”
    卢象升的手指在“冯伯衡”三字上停住了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他摇了摇头,将拜帖随手放在了桌上。
    “回绝了吧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    “就说我等身负皇命,急于回京,不敢私下宴饮。待他日有暇,再来涿州,与冯学士把酒言欢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小厮领命而去。
    卢象升在房中沉默地站了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似乎有些自嘲。
    他走到桌案前,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。
    只见那册子上,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。
    “大名府,每顷征马草五至七束。”
    “广平府,每顷九至十三束。”
    “顺德府,每顷十二至十九束。”
    “真定府,每顷十八至二十七束。”
    “保定府,每顷二十五至三十五束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卢象升提笔,在下面添上了最新的一行记录。
    “涿州,每顷……二十八至四十一束。”
    写完,他看着自大名一路北上的各项数据,终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王法王法,离王越近,法越如刀。
    他这一行,真的能改变什么吗……
    若不能改变,恐怕还不如在大名府踏踏实实地把事情做完更好。
    他刚厘清了田赋旧账,正要大展拳脚,却没想到突然被调来做这马草一事。
    马草马草,看似九边军政,根底里却恐怕和王之一字也脱不了干系啊。
    卢象升房中的灯光,等了片刻,熄灭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隔壁,成基命的房中,这位年近七旬的老臣,已经戴上了叆叇,正借着灯光,一字一句地翻阅着从驿站抄录来的十余份不同日期的邸报。
    魏忠贤自缢,崔呈秀、田吉流放……
    “三不知阁老”张瑞图被免……
    京师新政……顺天府尹薛国观
    孙承宗复任蓟辽督师……
    成基命逐字看罢,将叆叇取下。
    他又对着油灯怔怔地发了一会呆,心中闪过无数念头,却也只是幽幽一叹。
    过了一会,成基命房中的灯光,也熄灭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而另一侧,王永光的房间里,却早已是灯火全无。
    若是凑近了细细听闻,还能听到一阵阵平稳而有节奏的鼾声,在这萧瑟的寒夜里,显得格外安详。
    这一晚,从大名府齐行的三人,竟是没有一人,去赴那位涿州地主冯伯衡的宴请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冯府。
    灯火辉煌的厅堂内,冯铨听着家丁的回报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。
    “三位……都拒了?”
    “是……是的,老爷。”那家丁战战兢兢地回答,“都说……都说急着赶路,不敢耽搁。”
    冯铨瞬间捏紧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    王永光和成基命也就罢了,就连这不知哪里蹦出来的卢象升,居然也敢拂他脸面,简直是岂有此理!
    老子当年登科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!
    然而气也没有用,成王败寇就是如此。
    人家现在皇命垂青,就是比他这个前朝阉党要了不起!
    想通了这一节,冯铨紧握的拳头,终究是缓缓地松开了。
    他甚至又露出了一丝微笑,只是那笑容里,没有半分暖意。
    “好,很好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既然三位大人急于为皇上分忧,我自然不能拖了后腿。”
    冯铨端起茶杯,对着那家丁吩咐道: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你领一队家丁,去东城门候着。”
    “就说……就说,我家大人知道三位大人急赴皇恩,不敢叨扰。”
    “然涿州至京师,过卢沟桥前,盗匪多发,我家大人特命尔等随行护持,以保三位大人万全。”
    那家丁迟疑了一下:“老爷,若是……若是他们还是拒绝呢?”
    冯铨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。
    他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    然而,终究还是没有忍住。
    砰!
    滚烫的茶碗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那家丁的脚下,碎瓷飞溅,茶水烫得那家丁一哆嗦,却连叫都不敢叫一声。
    “拒绝?”冯铨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拒绝你们就给老子远远地跟着!他们难道还能在官道上拔刀驱赶不成!”
    “快给我滚!”
    “是,是!”家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    空旷的厅堂里,只剩下冯铨一人,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    人情做纸,世事如棋。
    为何要如此不留余地?
    你们三人这般作态,就是真的咬死了我再无起复之时是吗!
    我冯铨今年,也不过三十有二而已!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城外十里。
    忙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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