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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王朝16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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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所谓王法,离王越近,法越如刀(求月票!)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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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京畿之地,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冷气搅得萧瑟。
    北风卷着铅灰色的乌云,沉沉地压在天际,像是要下雨,又迟迟不肯落下,压得人心情不适。
    官道上,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。
    官道两旁的田地里,翠绿的麦苗已然破土而出,郁郁葱葱,连成一片绿色的海洋。
    但偶尔还是能看到几处扎眼的土黄色荒地。
    马车前方,一名身着儒衫的青年士子骑着马,身姿挺拔如松。
    他忽然勒住马缰,调转马头来到车窗边,微微俯身。
    “毖予公,射斗公,在下照旧先去田间探访一番,今晚再到涿州与二位会合。”
    车窗的帘子被一只苍老的手掀开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    他看了看天色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疲惫,缓缓说道:“也好。我与有孚兄连日的舟车劳顿,实在没有精力,就不陪你去了。我等在城中安顿好后,自会让小厮到城门口接你。”
    “有劳毖予公安排了。”青年士子点点头,利落地翻身下马,将马鞭递给随行的小厮,便径直朝着田间走去。
    老人看着他的背影,默然了许久,这才放下窗帘。
    车内,还坐着另一位闭目养神的老人。
    马车重新启动,车厢内却是一片沉默。
    “年轻,就是好啊……”许久,第一位老人没头没尾地感叹了一句。
    那闭目养神的老人,眼皮也不抬,只是语气幽幽道:“靖之言不由衷啊,这又哪里只是年轻呢?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两个人竟同时丧失了聊天兴趣,就此一路无话。
    车内之人谁也?
    第一位。
    乃是万历三十五年进士,东林杨涟同门,由庶吉士一路升至礼部右侍郎的清流模版。
    ——成基命,字靖之,号毖予,时年68岁。
    第二位。
    则是万历二十年进士,历任吏部、通政司、工部、户部、兵部的浊官模板。
    ——王永光,字有孚,号射斗,时年66岁。
    至于车外骑马的士子,当然就是大名府知府卢象升了。
    此刻,他们已至涿州城外十里,离京师之地,仅剩一百余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卢象升走在官道上,目光扫过一片片麦田,很快,他便锁定了一块田地。
    那块地约莫只有数亩,一家三口居然此时才开始播种。
    一个身形瘦弱、头发微白的农夫,将耧车的绳套绑在身上,像牲口一样在前面奋力拖拽着。
    他身后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正用尽全身力气扶着摇摇晃晃的耧车。
    妇人则跟在最后,拿着锄头,将播下的种子草草用土掩盖。
    北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也吹得那男孩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,更显瘦弱。
    卢象升没有说话,只是将自己的儒衫下摆卷起,在腰间扎了个结,便毫不犹豫地踏进了满是泥泞的田地。
    他走到耧车后,伸出双手,按在车辕上,猛地向前一推。
    “嘿!”
    耧车猛地向前一窜,速度快了一大截。
    前面拉车的老农只觉得身上一轻,吓了一跳。
    他惊愕地回过头,看到一个陌生的青衣士子正站在自己身后,靴子上沾满了泥。
    卢象升冲他微微一笑,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:“老丈,在下乃是进京赶考的士子,有些稼穑之事想请教一二。不过不急,咱们先把这一垄地播完再说。”
    那老农看着卢象升的打扮和气度,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,又转过身去,似乎觉得被人帮了忙,脸上有些挂不住,更是拼了命地向前拖拽。
    一垄地很快播完。
    一家三口站在田间,看着这位陌生的郎君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    “郎君……”老农搓着手,不知该说什么。
    卢象升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污的靴子,朗声笑道:“反正这地也下了,靴子也脏了。不如索性再多播几垄,也算是在下耽搁老丈时间的赔礼了。”
    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老农连连摆手,就要上来抢夺耧车。
    卢象升却摇了摇头,也不与他争辩,直接绕到前面,将绳套,往自己肩上一挎,二话不说,闷着头就往前走。
    他的力气极大,脚步又稳,那沉重的耧车在他手里,竟像是没有多少分量。
    一家三口都看呆了。
    老农反应过来,连忙跟上去,用力在后面推着车。
    那小童跟在后面,看着卢象升高大的背影,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爹爹,这位郎君的力气好大,跟牛一样,比你快多啦!”
    “浑话!”老农压低了声音呵斥了一句,脸上却满是窘迫。
    卢象升听见了,哈哈大笑起来,声音显得格外爽朗:“哈哈,小时候在家中耕地,同伴们都叫我‘卢大牛’!你这小童,倒是有眼力!”
    笑声驱散了田间的尴尬。
    一口气又播了三四垄地,眼看田里已经播种过半,那老农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    他几步抢上前,死死把住了耧车,说什么也不让卢象升继续了。
    “郎君,可使不得了,真使不得了……您是读书人,金贵身子,怎好干我们这粗活……”
    卢象升看了看还剩下一半的地,又看了看老农惶恐的脸,终究没有再坚持。
    他解下绳套,走到田埂上,拱了拱手,神色却郑重起来。
    “在下确是进京的士子,听闻新君看重事功,这才想沿途多问一些稼穑之事,以备策问。”
    他指着那片刚播种的土地,问道,“老丈,我从大名府一路行来,沿途的麦子都已播下,为何你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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