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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朱由检,请大明赴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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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大明今日之问题(完)(为盟主佛系马加更!)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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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?!”
    不待众人反应,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屏风前的小太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    “撕!”
    小太监们齐齐动手,将那张数据表奋力撕下。
    藏在最后面的,也是这整个“经世雄文”的最后一页,终于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!
    那是两条走向完全不同的红色曲线。
    只是,它的中间,那代表着人口与土地承载极限的交叉点,被一个血淋淋的数字,狠狠地钉在了所有人的瞳孔里。
    两亿三千万人口的生死线,只剩四十四年!
    骆养性转过身,面对着满朝失魂落魄的文武,一字一顿地说道:
    “诸位,我大明,没有九十年了。”
    “只剩下……四十四年!”
    “诸位!亡国之事,就在眼前了!”
    说罢,他不再看任何人,只是对着御座的方向,深深一拱手,而后退入那四位同伴之中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大殿之内,落针可闻。
    “四十四年”这四个字,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,将他们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从容,都砸得粉碎。
    这哪里是四十四年,再加上孙传庭之说,恐怕十年?二十年?
    天倾之事就在眼前而已了!
    诸位文武大臣想要反驳,却不知从何驳起。
    纵使如毕自严、郭允厚这般老于户政之人,也仍是对此暗自心惊。
    短暂的死寂之后,一股压抑不住的骚动,如同地底的岩浆,开始在人群中涌动。
    没有人高声议论,没有人窃窃私语,但就是不知何处而来的声音,逐渐汇聚而起,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嗡鸣。
    整个大殿的气氛,压抑、混乱,却又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诡异寂静。
    就在这片压抑的喧嚣之中,御座之上,朱由检站起了身。
    群臣顿时肃静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走下了御阶。
    他走得很慢,很稳。
    看着皇帝走下,御座前方的黄立极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    紧接着,施凤来、张惟贤、李国普……一个接一个的勋贵、大臣,都从座位上站起,不敢再坐。
    这满堂朱紫,都只是注视着他。
    注视着这位年仅十七岁的新君,看他要如何面对这个由他亲手揭开的,血淋淋的绝望困局。
    朱由检在一面屏风前站定,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条鲜红的,代表着大明国祚的曲线,久久不语。
    大殿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偶尔衣玦摩擦之声。
    终于,皇帝开口了。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    “诸卿,情况,或许没有推演的那么恶劣。”
    朱由检转过身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。
    “民间生子,情形复杂,并非人人知晓此法,便会都等到十八二十岁才产子。六成之说,终究只是最极端的情形。”
    “天下田亩,册上有名者七亿,然册外之田,亦不知凡几。北直隶、河南,尚有许多荒地可垦。”
    “而福建、江西等地,溺婴之事,自宋时便有。”
    “生民虽不懂这高堂之上的大道理,但他们懂,养不活,便只能亲手了结自己的骨血。”
    “某种意义上,这亦是一种天道循环。”
    他扫过眼前的一张张面孔,轻声问道:“朕说的,对吗?”
    群臣无人答话。有人下意识地点头,但更多的人,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儒家讲仁,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。
    纵使贪腐、纵使殆政,纵使谋取私利,但面对这道德制高点上的终极考题,无人会以为放纵溺婴,便能算真正解法。
    朱由检似乎早料到他们的反应,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去。
    “然而,情况,又有可能比推演的,更为恶劣。”
    “诚如孙卿所言,一隅之地民变,便可糜烂数省。”
    “而地方之税吏、边关之兵祸、天降之灾荒,谁也不知会在何时,压上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:“诸位爱卿不会真的相信,天降灾祸,乃是君主失德所致吧?”
    站在前列的礼部尚书来宗道,嘴唇动了动,脸色涨红,却终究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    朱由检背起双手,就在这屏风之前,缓缓踱步。
    “除此以外呢?”
    “东汉末年,瘟疫肆虐,乃有《伤寒杂病论》出世,活人无数。”
    “如今我大明,痘症闻之色变,若有大医于人痘之术外,再开新方,可令天下再无痘症之忧,我们是要推广,还是不要推广呢?”
    “若再有一位大医出世,令产妇生子,存活率再提一成,我等是要将此法传遍天下,还是将其束之高阁呢?”
    “推广了,生民得福,然大明国祚,因此更短。”
    “国祚终结,则天下倾覆,战乱连绵之下,丁口必然减半,生民终究还是难逃涂炭之苦。”
    “四书之中,字字说仁,句句讲义。朕虽无名师教导,然仁义二字,早已刻入骨髓。”
    “但如今,左手不仁,右手不义。此等两难之局,又当何解呢?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叩问着每一个人的灵魂。
    何解?
    何解?!
    群臣默然。
    有几人嘴唇翕动,却又颓然闭上。
    此问,无法无解!
    天道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
    这非人力之所能及,此问,自古便无解。
    只是今人到如今方才发现此问罢了!
    朱由检停下脚步,他从每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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