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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朱由检,请大明赴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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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心有七窍,玲珑通九曲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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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导致皮岛形势日趋艰难的窘境。
    这一番话,仿佛是在顺着皇帝的意思,为拿下毛文龙寻找更多的理由。
    连一旁的高时明,都觉得这位孙师傅,是要顺水推舟了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此时,孙承宗的话锋猛地一转。
    “但是!”
    他加重了语气,声音重新变得铿锵有力。
    “皮岛之位,东扼朝鲜,北窥宽甸,其地势之险要,无可替代!”
    “辽东之民,在奴酋治下,多有不堪其苦者,此人心之向背,亦不可不察!”
    “有东江在,则辽民之心有所寄托;有东江在,则奴酋不能尽得辽南之地!”
    “是以,东江之责,乃是牵制之虚着,制衡之巧着。落此一子,满盘皆活。奴酋一日不除,东江便一日不可废!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向朱由检,一字一句地说道:
    “陛下,东江是东江,文龙是文龙。不知陛下,是否认同此理?”
    将“东江”与“毛文龙”切割开来。
    保的是“地”,而非“人”。
    好思路!好巧劲!
    朱由检心中一笑,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,他点点头,似乎是认可了这个说法,但紧接着便追问了一句,将孙承宗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,再次击得粉碎。
    “那毛文龙呢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,避无可避。
    孙承宗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问,他再次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这一次,他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,有惋惜,有感慨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    “陛下,驭将之道,在恩威并施,更在明其志,用其长。”
    他终于用上了准备好的说辞。
    “毛文龙家道中落,半生困顿,年近五旬,方逢辽事,一朝乘风,镇江大捷,天下闻名。”
    “其日日夜夜所求者,正是夸功封侯,光宗耀祖。”
    “然东江兵疲民弱,镇江大捷终究昙花一现。”
    “其志难伸,其功难竟,心中郁结,行事自然偏激,口中亦多有怨语。”
    他看向朱由检,眼神恳切而真诚。
    “陛下,臣以为,毛文龙之心,终究是大明之心。”
    “所谓东江,也断然是大明之东江,而非文龙之东江。”
    “若臣得任其事,必先劝以旧志,勒以皇恩,晓以利害,务使其迷途知返,再为朝廷效力!”
    这番话说完,饶是孙承宗久经风浪,手心也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    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,在不触怒皇帝的前提下,为毛文龙,也为东江的稳定,争取最后一线生机。
    他将毛文龙的狂悖,归结于“志向难伸”的个人原因,而非“拥兵自重”的政治野心。
    这便给了皇帝一个台阶,也给了毛文龙一个“改过自新”的机会。
    然而,朱由检似乎并不想走下这个台阶。
    他听完了孙承宗的肺腑之言,脸上依旧是那副不置可否的神情。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那片刻的寂静,让孙承宗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    “若朕……就是要你将他拿下,另换他人呢?”
    朱由检终于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。
    “孙师,你,又当如何行事?”
    图穷匕见!
    孙承宗闻言,心中剧震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。
    辽东之事,是他掌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,也是他此生之梦想。
    却如今竟不得不自断一臂吗?
    新君果睿英武,但行事又何必如此操切?!
    孙承宗知道,毛文龙一拿,东江义气散尽,所谓三方布置,瞬间就成空文了。
    再要恢复,却又何其难也!
    可是……
    君要臣死,臣,如何胆敢不死?
    孙承宗的内心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    他缓缓地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所有的挣扎、惋惜、不甘,都已化为一片的平静。
    他对着朱由检,深深一拜,声音干涩而沙哑。
    “此事……也易。”
    “臣奉旨上任蓟辽,只需一封书信,召毛文龙前来关门之中,商议军情。”
    “待其入城,当场宣读罪状,问罪拿下,立时便可擒送入京。”
    他将擒拿的方略说得简单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。
    只是,在说完之后,他停顿了片刻,终究还是没有忍住,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,做出了最后的努力。
    “只是,文龙既下,其部众之心,恐生散乱。臣当设法分其部众,各作牵制,以防生变。”
    “然则,如此动荡之下,军心士气,非一朝一夕可复。东江要再有战力,恐怕……需待数年之久了。”
    言尽于此。
    他已经将后果说得明明白白。
    乾清宫内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    朱由检静静地看着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,心中亦是微动。
    面对自己如此不合理的命令,孙承宗挣扎过,劝谏过,也暗示过。
    他尽了一个老臣的本分。
    但当自己进一步强势逼迫时,他终究没有选择硬顶,而是给出了最有效、也最冷酷的解决方案。
    他懂得妥协,更懂得服从。
    事若可为,尽力而为。
    事若不可为,吾尽力也。
    这一刻,朱由检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位先朝帝师的性格底色。
    面若重枣,威严如关公,是他的表。
    心有七窍,玲珑通九曲,是他的里。
    没有完美的性格,只有合适的任用。
    这样一个能做事、有威望的裱糊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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