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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朱由检,请大明赴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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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 大明老钱贵族(+2K)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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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臣浅见,如今的勋贵,大致可分为三类。”
    张惟贤的声音沉稳而清晰,在安静的大殿中回响。
    “其一,乃是开国、靖难之时便已封爵的世家。”
    “此等家族,治家极严,以各宗袭爵的长者为‘爵主’,宗族之内,文武教养皆有规制,子弟若犯小错,不等有司衙门过问,便直接由宗祠家法处置,颇有古时宗法之遗风。”
    “是故,此等家族的子弟,虽未必人人皆是经天纬地之才,但也大多品行端正,不失本分,于文韬武略上,亦有可取之处。”
    朱由检听着,心里顿感有趣。
    这张惟贤,有点意思。
    这不就是后世经常说的所谓“老钱贵族”(Old Money)吗?
    底蕴深厚,注重传承和教育,虽然可能有些僵化,但下限有一定保证。
    看他说得头头是道,不会是在趁机自夸吧?
    英国公府,可不就是这大明王朝最顶级的“老钱”?
    张惟贤没有看到皇帝玩味的眼神,继续说道:
    “其二,乃是其后因外戚、军功等事所封的新贵。”
    “此等家族,一时冒起,有无严谨规制,便要看各家家风如何,不可一概而论。”
    “其中不乏奋发有为之辈,但也有不少骤然富贵,行事张扬之人。”
    “更何况袭爵数代后,终究还是要看,门风家风,否则此辈勋贵子弟,最终往往流连于斗鸡赛马,免不了颓唐除爵的一天。”
    朱由检点点头。
    这个他也懂,“新钱贵族”(New Money),或者说,暴发户。
    根基尚浅,行事风格自然也就五花八门。
    远的不说,他那岳父不就是典型的这类新贵吗?
    “其三,则是爵位断代,多年之后,再从远支旁系中选人袭爵的。”
    “此等情况,往往伴有争爵、冒袭之事,人心繁杂。其袭爵之人表现如何,更是只能看其本人的心性了。”
    “便如近些年的新建伯爵位之争,便是如此。”
    新建伯?
    朱由检的记忆被触动了。
    他迅速在脑中搜索,新建伯……王守仁!
    竟然是心学大家王阳明的爵位!
    朱由检心中一阵感慨,真是应了那句“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”。
    豁达如王阳明,他的后人,照样要为了这世间的权势名利,争得头破血流,斯文扫地。
    这不就是“家道中落的破落贵族”,各类里也多的是。
    张惟贤见皇帝陷入沉思,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补充道:
    “陛下,其实这只是一个大概的分法。”
    “其中又可按流爵与否来分,一般而言,若为流爵,因其爵位不能世袭罔替,贪腐总会更甚,但做事,也往往会更勇,只求博一场富贵。”
    “又可按南京、北京来分。南京勋贵多受南都文风浸染,文气稍重;北京勋贵身处中枢,武风更盛。但这些,都只是大致而论,终究不可一概而论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张惟贤站起身,对着朱由检深深一揖,神情恳切地说道:
    “是故,陛下问,勋贵贪腐,可能用否?臣的回答是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,最终还是坦然道:
    “若论贪腐,勋贵之中,其轻重程度或有不同,然可谓举目皆贪,无一绝对清白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朱由检不由眉毛一扬。
    张惟贤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脸上反而露出一丝释然。
    “陛下英明睿武,远迈前朝,臣不敢以虚言欺瞒。”
    “就连……就连微臣的府上,日常迎来送往,也少不了有多份常例孝敬收下。”
    他轻轻点了一句,却终究不敢多说自家的事,话锋一转,立刻跳了过去:
    “譬如丰城侯李承祚,前些年攀附魏逆,为商贾奏请淮盐之利,又因商人请托而去言东江移镇之事,行径诚然可笑。”
    “然其人也曾三度上疏,请求朝廷整顿兵事,甚至自请出关带兵效力,这难道不算一颗拳拳报国之心吗?”
    “又如武清侯李诚铭,在京畿圈占庄地,私设抽分,为人所不齿。”
    “然前番大工之时,他亦能慨然相助三万两金,这难道不也是为国分忧吗?”
    “这就如同医家用药,人参、附子皆能救人,亦能杀人,全看医者如何配伍。勋贵之于国朝,亦是如此。”
    张惟贤最后说道:
    “贪腐之事,国情如此,世风日下,非独勋贵然也。”
    “勋贵比之文官,虽不敢说更为清廉,但也不过伯仲之间而已!”
    “而若论忠诚,论治世,勋贵之中,诸多世家子弟虽未必有翰林诸公之大才。”
    “但只要陛下肯简拔任用,总能选出可用之才,也总有愿意为陛下鞠躬尽瘁、效死命之人!”
    “如何能因其贪腐,便说勋贵不可用呢?”
    一番话说完,张惟贤略微气喘,额上已见了汗,但一双老眼却炯炯有神,等待着朱由检的最终裁决。
    殿中,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    朱由检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扣动着。
    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    坦白说,张惟贤的这一番话,让他感到有些意外,但细细想来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    后世的人,一提到欧洲贵族,就是各种高大上,什么骑士精神,什么贵族风范。
    可一说起明朝的勋贵,或者清朝的八旗子弟,就是各种负面形象,纨绔、腐朽、寄生虫。
    但今天听英国公这么一说,他才意识到,这是一种偏见。
    任何一个群体,都不能被简单地脸谱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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