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像是放弃了某种挣扎,又或者急中生智想到了某种对策。
施舍唇角勾起一抹笑,眼神里的阴鸷被店内昏暗的光线遮掩,他躬身转身往外走去,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住了:“陛下。”
武宗没有应声。
施舍没有回头,他的背影印在门上,被拉得很长:“陛下今晚问奴婢的那些话,先皇先帝们如何死的,奴婢就当没听见,陛下以后也不要再问了。”
门开了,门又关了,施舍的声音消失在了廊下昏黄的灯光里。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武宗独自坐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过了很久,他缓缓伸出手,拿起案上那盏已经熄灭的烛台,指尖摩挲着烛泪凝固成的疙瘩,那触感冰冷而粗糙。
“施舍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殿外的风越来越大,呜咽着掠过殿檐,像千万只翅膀在夜空中扑打。
殿内武宗的笑声尖锐断裂,如风似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