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魂魄已散,按理说已是死得不能再死的死物。但君澜要找的,恰恰就是这样一具刚死不久、尚未腐坏的尸身。
她御风行了千里,直到海风变成了山风,咸腥变成了清冽。
脚下是无尽的山峦叠嶂,云雾缭绕间偶尔露出几座青翠的山峰。
她在一座孤峰上落了脚。
峰顶寸草不生,只有一块巨石,石旁立着一株茶树。
那茶树约莫一人多高,枝干虬结,树皮皲裂,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的手。枝头没有一片叶子,只有光秃秃的枯枝向着天空伸展。整棵树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,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。
但她的身体里,尚栖息着一缕奄奄一息的茶灵。
君澜将少女的尸身轻轻放在茶树前,退后一步,抬手结印。
她指尖亮起一点灵光,那光芒起初只有萤火虫大小,渐渐地扩散开来,化作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,从她的指尖向四面八方荡漾。山风忽然停了,云层也静止不动,整个峰顶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之中。
君澜将手掌按上了茶树的树干。
枯槁的树皮在她掌心下微微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。君澜闭上眼,神识沿着树干向内探去,穿过层层枯朽的木质,在树心最深处,找到了那一点微弱的光。
那就是茶灵。
她仿佛受到重创,正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团,光芒黯淡得像风中残烛。
她感知到君澜的神识,瑟瑟发抖,像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“别怕。”君澜的神识裹住它,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见惯了生死的渡灵人,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茶灵犹豫了一瞬,然后猛地扑进了君澜的灵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