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排宣传栏,远处隐约传来训练的号子声。
转过一条岔路,面前是一排红砖平房。
平房前,站在一群妇人。
她还没有走近,就听到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。
“来了来了,秦团长家的到了!”
今日的程曦穿着一件碎花连衣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细腰带,脚上一双小白鞋,头发用粉色夹子半扎着,五官精致白皙,看着格外的甜美、亭亭玉立。
“真漂亮啊!”
“啧啧啧,皮肤真好。”
“这样能干活吗?”
这时,有人往后张望了一眼,嘀咕道:“哎?怎么是哨兵送过来的?秦团长呢?”
这话一出,几个嫂子也跟着往后看。
果然,只有哨兵拎着行李走在后面,哪有秦岸的影子。
“新媳妇头一天来,都不去接一下?”
“就是,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吧。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不待见这个媳妇吧?”
几个嫂子再看向程曦的时候,目光里就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程曦把那些目光看得清清楚楚,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正想低头快走几步过去,突然脚下一滑。
家属院的路是碎石子铺的,坑坑洼洼,她那双小白鞋根本抓不住她。
“哎哟!”
她整个人往前栽,膝盖磕在地上,手掌擦过碎石,火辣辣地疼。
周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,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。
“哎哟!”
“摔了摔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程曦坐在地上,疼得脸色发白。
她想站起来,可脚腕使不上劲,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
笑声更大了。
就在这时,一名穿着布衫的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,上下打量她。
“资本家小姐果然不一样哈,路都不会走。”
“我看啊,三天就得哭着回去。”
她最不喜欢这种打扮得像妖精一样,看着好看,但什么都干不成的女人。
而且她的丈夫比秦岸低一级。
凭什么?
她丈夫比秦岸大好几岁,还在副团级上熬着,秦岸倒先当了团长。
不过,秦岸今天连接都没来接一下。
看样子,也没多看重这个媳妇。
说完,周围的嫂子全部用看戏的眼光一样看着程曦。
程曦手攥得紧了紧。
她被颠了三天,到了大院门口,连口水都没喝上,就被一句“有要事”晾在那儿。
现在,又摔了一跤,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。
还被这个女人指着鼻子说“三天就得哭着回去”。
她受够了。
她抬头,看见一张尖脸,嘴角往下撇着,那表情分明在等着看她出更大的丑。
她认真看了赵英华几秒后,才温温吞吞地开口:“嫂子,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口干口苦,夜里还睡不踏实,翻来覆去的?”
赵英华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舔了下嘴唇。
她....怎么知道的?
旁边几个嫂子也停止了窃笑,面面相觑,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。
程曦见赵英华没有否认,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继续说道:“我看嫂子你面色潮红,这是肝火上炎、郁结于心的典型症状。简单说就是火气太大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赵英华脸上轻轻扫过:“我建议嫂子你啊,少管闲事,少生气,不然这脸上的褶子,怕是神仙都救不回来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年轻嫂子没忍住,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:“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,英华姐最近确实脾气大得很。”
另一个嫂子也凑过来,小声问:“她怎么看看脸就知道?”
赵英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程曦这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老,说她脾气差。
“你、你这小姑娘瞎说什么!”赵英华梗着脖子,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我才没有!我身体好得很!”
旁边一个跟赵英华相熟的大嫂拉了拉她的袖子,小声说:“英华,可是你最近……确实老说嘴里发苦,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啊。”
赵英华被噎了一下,脸色更难看了。
程曦见此,语气更温和了:“嫂子,有病不丢人,拖着不治才伤身。你要是信得过,我可以给您开几副药方,调理调理就好了。”
这话说得体面又大方,倒显得赵英华越发小家子气。
赵英华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“要”,可刚才已经把话说死了,现在改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?
她只能硬撑着,狠狠一跺脚:“我才不要!谁稀罕你的方子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脚步又急又重。
程曦看着赵英华的背影,唇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。
哼,谁让她惹自己的。
待赵英华走远,哨兵才从刚才的战况中回过神来,看向还在看戏的嫂子们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嫂子,哪位麻烦过来帮忙扶一下?”
毕竟男女授受不亲,而且这可是团长夫人。
话刚说完,拐角处一名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:“我来扶!”
她蹲下身,扶住程曦的胳膊,一把将她拉了起来:“妹子,起来吧!”
程曦看着面前的女子,圆脸,五官和善又带着几分大气,若是脸上没有被风吹得干裂的痕迹,肯定是一名明艳的大美女。
程曦:“谢谢!”
“谢啥。邻居里邻居的。”李静一只手扶着她,一只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土,“我扶你回家。”
程曦看了看自己的脚,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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