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。她张了张嘴想叫他,那声“牧尘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。
她跟在他身后,一步一步走向书房。走廊很长,壁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温暖而柔和。他的脚步声在前面回荡,不紧不慢。她的脚步声在后面跟着,乱了节奏。她想追上他,问他为什么不理她,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,为什么不在乎她哭了。可她的腿像灌了铅,怎么都追不上。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——从一步到两步,从两步到三步,从三步到再也够不着。
她不知道这短短的走廊要走多久,不知道书房里等着她的是什么,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样的语气、什么样的表情、什么样的话来“商量”那件事。她只知道她犯错了,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弄丢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。
书房的门开着。周牧尘在书桌后面坐下,翻开桌上的文件夹,像在处理一件公事。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刘一菲在他对面坐下,隔着书桌。书桌是红木的,沉甸甸的。以前她嫌这张书桌太大,两个人隔得太远,说话不方便。他笑着说那换一张小的,她说不用了,让他离她近一点就好了。他每次都会把椅子挪到她身边,和她挤在一起看文件,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很暖,很安心。
此刻,那张书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,把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