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输。输了,你就会没有爸爸。妈妈不想让你从小在一个没有爸爸的环境里长大,不想让你被别的小朋友嘲笑是没爹的孩子,不想让你在填表格的时候不知道父亲那一栏该写什么。妈妈吃过的苦,不想让你再吃一遍。”
念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小手从脑袋两侧放下来,攥住了杨云兮的手指,攥得很紧很紧。杨云兮没有抽开,就那样蹲在婴儿床边,让她攥着。
窗外,阳光很亮。照在她的侧脸上,把轮廓照得格外分明。她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刚才面对刘一菲时那种平静的、收敛的、带着防备的光,而是锋利的、锐利的、像刀一样的光。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她是一头沉睡的狮子。她愿意忍,是因为她还在乎;愿意退,是因为她还在等。但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切不值得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爪牙。
今天这一次会面,两个女人虽然看似处成了姐妹,实则内心都留了一手,并没有真正交心。一个在试探,一个在防备;一个在笑,一个在猜;一个在退,一个在进;一个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,另一个知道自己才是下棋的人。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。最终结果如何,没人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