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青色,看着他瘦削的脸颊,看着他干裂的嘴唇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没有哭。她不能哭,她哭了,他会心疼。他心疼了,就会分心。他分心了,他的实验就会出问题。她不能让他分心。
“去洗澡吧。”她说,“水放好了。”
他点点头,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。水声哗哗地响着,她坐在沙发上,听着那水声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,翻来覆去,不得安宁。
一个月了。
整整一个月,他们没有亲热过。不是不想,是没有时间。他每天早出晚归,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,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。他们像两颗行星,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,偶尔交汇,但从未重合。
她不是那种需求很强的女人。以前她一个人住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,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她有他了。她习惯了被他抱着入睡,习惯了在他怀里醒来,习惯了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夜晚。这一个月,她一个人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睡不着。被子太软了,枕头太香了,床太大了。
她开始胡思乱想。是不是他厌烦她了?是不是她不够好了?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人了?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,怎么拔都拔不干净。她知道这些念头是荒唐的。他是周牧尘,是那个会给她煮面、会帮她穿拖鞋、会为了她忍着不碰她的男人。他不会厌烦她,不会嫌弃她,不会在外面有人。但她控制不住自己。那些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,啃噬着她的理智。
她拿起手机,点开张靓影的头像。犹豫了很久,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。又打了一行,又删掉。反复好几次,最后发了一句:“靓影,你睡了吗?”
几乎是秒回:“没睡。怎么了?”
她咬着嘴唇,打字: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张靓影发来一个问号。
刘一菲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打了出来:“他最近很忙,每天都在实验室待到很晚。我知道他是为了工作,为了那个很重要的计划。可是……我们已经一个月没有那个了。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厌烦我了,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。”
发完之后,她盯着屏幕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怕张靓影笑话她,怕她说“你胡思乱想什么”,怕她说“男人忙起来都这样”。但张靓影没有笑话她。
【靓影:你觉得他厌烦你了?】
刘一菲想了想,打字:“我不知道。他对我还是很好,早上出门会给我留纸条,晚上回来会抱我。但就是……不碰我了。”
【靓影: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?】
“没有。我问过,他说太累了。”
【靓影:那你信吗?】
刘一菲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信吗?她信。她当然信。她亲眼看见他每天早出晚归,亲眼看见他瘦了那么多,亲眼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青色。他是真的累,不是敷衍她。但她心里还是不安,像有一根刺,扎在最柔软的地方,不碰不疼,一碰就痛。
【靓影:茜茜,你听我说。男人忙起来,是真的会顾不上那种事。不是不想,是顾不上。精力就那么多,白天用完了,晚上就没了。这不代表他不爱你了,也不代表他厌烦你了。他只是太累了。】
刘一菲看着那行字,眼眶红了。她想回“我知道”,但她打不出来。她知道的,她什么都知道。但她还是不安。
【靓影:你是不是想他了?】
她咬着嘴唇,打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【靓影:那就主动一点。】
她愣了一下:“主动?怎么主动?”
张靓影发来一条语音。她点开,张靓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”的无奈:“姐妹,你是刘一菲,你是天仙,你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。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?主动一点,勾引他一下,他还能跑了不成?”
刘一菲的脸红了。她咬着嘴唇,打字:“可是……我不会。”
【靓影:不会?你上次不是做得很好吗?那三套戏服,他不是很喜欢吗?】
“那是你出的主意。”
【靓影: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?】
刘一菲犹豫了一下,打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张靓影又发来一条语音。这次更长,有将近一分钟。刘一菲把手机贴在耳边,一字一句地听着。张靓影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。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这可是我的独家秘籍”的得意,偶尔还会笑出声来,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。
刘一菲听着听着,脸越来越红。从脸颊红到耳尖,从耳尖红到脖子,从脖子红到胸口。她用手扇着风,但越扇越热。那些话太直白了,直白到她不敢想象自己真的去做会是什么样子。
语音结束之后,她沉默了很久。手机屏幕暗了,又亮了,又暗了。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,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。
“这样真的能行吗?”她打字。
“相信我。”张靓影的回复很快,“没有男人能拒绝。没有。绝对没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你就照我说的做。保证让他欲罢不能。”
刘一菲咬着嘴唇,打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张靓影发来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。刘一菲看着那个表情包,笑了。笑着笑着,她的眼眶红了。
她放下手机,走进卧室。周牧尘已经洗完澡了,躺在床上,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精瘦的肩膀和锁骨。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。他的呼吸均匀绵长,胸口微微起伏着。他睡着了,睡得很沉,连她进来都没有察觉。
她在他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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