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、每一捆茅草、每一寸土,都有她和这些人的汗水。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,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。
但她也清楚,乱世里,活着都不容易。那群人能在林子那边扎营,说明不是什么坏人。真要是不怀好意的,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那么多天。
先等等。
不急。
十一月初,冬小麦终于种下去了。
翻地、播种、覆土、镇压,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仔仔细细。淮锦把从野燕麦里留出来的麦种——加上从各家粮袋子里挑出来的完整麦粒——掺在一起,一共一百来斤,全种了下去。
种了将近二十亩地。
地不多,但这是青牛沟的第一季粮食。能不能成,老天说了算。但人该做的,都做了。
种完冬小麦的第二天,盛川来找淮锦。
“林子那边的那拨人,今天又往这边靠了靠。看意思,是想找地方安身。”
淮锦正在溪边洗菜,头也没抬:“他们知道咱们在这里了?”
“应该知道了。”盛川说,“这几天咱们的人在附近打猎、砍柴,跟他们碰过面。他们没过来闹事,也没靠太近,就是在外面等着。”
淮锦把手里的菜甩了甩水,站起身。
“明天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