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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做女皇好多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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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九章:佛手(第3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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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又是几秒的安静。
    “陈老板,来我这里吧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客客气气的、投资人式的语气,而是一种更沉、更厚的、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语气,“那株花,你应该看看。”
    “你发地址给我,我导航过去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挂了电话,十几秒后,一条微信发了过来:洛龙区龙门北桥西岸8号。
    我从西山下来,沿着伊河边上的步道往停车场走。伊河的水很清,能看到河底的石头。河边有人在钓鱼,撑着一把大遮阳伞,坐在小马扎上,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袋花生米。他的浮漂一动不动地立在水面上,他盯着浮漂,浮漂盯着水面,水面盯着天空,天空盯着我。
    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个人,这个钓鱼的中年男人,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,刚才从他身后走过的那个女人,曾经是这个国家的皇帝。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,一千三百年前,这条河的河水,曾经被专门引到皇宫里,浇灌一个女人的牡丹。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    他不需要知道。
    我走到停车场,上了车,导航去裴明昊的公司。
    龙门北桥西岸8号,离龙门石窟不远,开车也就十分钟。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,院墙是灰色的砖,上面爬满了爬山虎,绿油油的一片。门口没有牌子,只有一个门牌号,被爬山虎遮住了一半,只露出一个“8”字。
    我停好车,去按门铃。
    门很快就开了,裴明昊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衬衫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一些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。
    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上次见他的时候,他的眼神是审视的、评估的、在判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现在不是了。现在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的人,终于看到了光。那种光是刺眼的、灼热的、让他想哭的,但他不敢闭上眼睛,因为他怕闭上眼睛之后,光就消失了。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    我跟着他进了院子。
    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青砖铺的地面,边角种着几丛竹子,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、两把石凳,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杯子。
    但我没有看这些东西。
    我的眼睛被院子角落里的一个青花瓷缸吸引住了。
    青花瓷缸很大,比我店里的那些花盆大了好几圈,直径少说有一米。缸里种着一株牡丹,枝干有我手腕那么粗,黑褐色,布满了岁月的裂纹。叶片密密麻麻,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,绿得发黑。
    而叶片之间,藏着一个个花苞。
    那些花苞比普通的牡丹花苞大了将近一倍,而且颜色不一样——有的花苞尖端透着一抹红,有的透着一抹紫,有的透着一抹黄,有的透着一抹绿,有的透着一抹蓝,有的透着一抹白,有的透着一抹黑。
    七种颜色。
    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    我站在青花瓷缸前面,站在那株七色牡丹前面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裴明昊站在我身后,也没有说话。
    院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竹叶沙沙的声音,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能听见那些花苞在风中微微晃动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它什么时候能开花?”我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干。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裴明昊说,“我太爷爷种下它的时候,说它会在对的时间开。我爷爷也说它会在对的时间开,我爹也说它会在对的时间开。但什么是对的时间,谁也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太爷爷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株花?”
    裴明昊沉默了几秒。
    “是从武家。”他说,“我太爷爷年轻的时候,在武家做过花匠。武家给他分了这一株,让他种在龙门山下,等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等什么人?”
    “等一个能摸到佛手心里那颗种子的人。”
    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太爷爷知道佛手心里有种子?”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裴明昊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,“武家一直都知道。但知道归知道,他们拿不到。你能看到,是因为你种过它。你种下去的时候,它还不是一颗种子,它是一个愿望。”
    一阵风吹过来,竹子沙沙作响,那株七色牡丹的叶片翻了个面,露出银白色的背面。
    “裴总,”我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    他看着我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是种花人。”
    我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
    但我没有让眼泪流出来。
    因为种花人是不哭的。种花人只开花。
    裴明昊从石桌上拿起那把紫砂壶,倒了两杯茶,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,然后把另一杯推到我面前。
    “你不好奇吗?”他看着我说,“你就不好奇,为什么你一个花店老板,突然就变成了等了一千三百年的种花人?”
    “好奇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好奇没有用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你好奇的事情,很多都没有答案。”我在石凳上坐下来,端起了那杯茶。茶是金骏眉,汤色红亮,香气醇厚,入口有一丝淡淡的甜。
    裴明昊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    “我太爷爷临死之前,跟我说过一段话。”他的声音很慢,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拽,“他说,当年武则天下令在洛阳宫种牡丹,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观赏,是为了享乐,是为了给那些歌功颂德的文人找点素材。但不是。她种的不是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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