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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做女皇好多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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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牡丹亭的秘密 第六章:种子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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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听起来正常,“打扰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打扰,我也刚好做完。”她把门开大了一些,侧身让我进去,“要不要进来坐坐?”
    我犹豫了一秒,然后走了进去。
    招商部的办公室不大,二十来平,两张办公桌面对面摆着,桌上堆满了文件、合同和各种宣传册。伍馨柳的桌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,窗台上放着一盆花——
    一盆牡丹。
    不是普通的牡丹,是一盆“青龙卧墨池”,墨紫色的花瓣,花心处有一抹深绿色的斑纹,像一条青龙盘踞在墨色的池水中。这个品种非常罕见,我在洛阳牡丹园见过一次,就再也没见过第二盆。
    “伍经理,这盆青龙卧墨池——你是从哪里弄来的?”
    “家里带来的。”她给那盆花浇了水,“我爷爷种的,种了三十多年了,分了一株给我。”
    “你爷爷种了三十多年?”
    “嗯,我们家从祖上传下来就有种牡丹的习惯。”她把水壶放回窗台,“听我奶奶说,我们家祖上跟武则天有点关系。具体是什么关系她也说不清楚,只知道那时候我们家在洛阳是做花匠的,专门给宫里种牡丹。”
    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    “给宫里种牡丹?”
    “对啊,武周时期,洛阳皇宫里有个御花园,里面种的全是牡丹。我们家祖上就是那里的花匠。”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好几百年前的事了,也搞不清楚真假,就当个家族传说听听。”
    “那个传说里有没有说什么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像随口一问。
    她想了想:“好像说武则天特别喜欢一株七种颜色的牡丹,花了好多年都没培育成功。后来她去龙门石窟礼佛,在卢舍那大佛前许了个愿,说如果能培育出这株牡丹,她愿意——”
    她忽然停住了,看着我。
    我也看着她。
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    “愿意什么?”我问。
    伍馨柳歪了歪头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记不清了,家里人也没说清楚。反正就是个传说嘛,别当真。”
    她没有记不清。
    我心里很清楚,她没有记不清。她在说“记不清”的时候,眼神闪了一下,那是说谎的人最常见的微表情。她在藏什么东西,不想让我知道。
    但那是什么东西?跟她桌上文件夹里写的“武氏家族”有什么关系?
    我没有追问,站起来说:“那不打扰你下班了,我先走了。”
    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她送我到门口,“对了陈老板,月底裴总来考察的事,你别忘了。到时候我会提前跟你对一下流程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我走出招商部办公室,沿着走廊往车库走。走了十几步,我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伍馨柳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,看着我。
    她朝我挥了挥手。
    我也朝她挥了挥手。
    然后我转过身,加快脚步走进了车库。
    坐在车里,我没有马上发动引擎,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车库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车前盖上落灰尘的声音。
    伍馨柳说她们家祖上是给宫里种牡丹的。
    她说武则天想要一株七种颜色的牡丹。
    她说武则天在卢舍那大佛前许了一个愿。
    这些信息像拼图碎片一样,一块一块地落在我脑子里的那张棋盘上。它们落下去的时候,棋盘上原本空白的位置被一一填满,开始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
    一个女人的轮廓。
    一个穿着龙袍、头戴冕旒的女人。
    她就站在棋盘的最中央,手里拿着一枝牡丹,七种颜色,花开得正盛。她站着的地方不是皇宫,不是花园,而是一座山——一座很大的山,山上开满了石窟,石窟里全是佛像。
    龙门石窟。
    那个女人把手里的牡丹举起来,对着卢舍那大佛,嘴唇翕动,在说什么。
    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。
    但我知道她在许愿。
    我猛地睁开眼。
    车库里还是那个车库,车还是那辆车。我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手心里全是汗。
    手机又震了。
    李牧之发来一条消息:“陈老板,实验室那边有结果了。那颗种子的DNA序列里有一段人工合成的编码,翻译成文字之后是一首诗。”
    “什么诗?”
    他发来一张截图。
    截图上是几行字,字体是唐代的楷书,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一样:
    “我花开后百花杀,唯有牡丹真国色。
    千载之后重相见,花开时节动京城。
    龙门山下旧时月,照见当年种花人。
    种花人今在何处,洛阳城里又一春。”
    我的目光停在第三行和第四行——“龙门山下旧时月,照见当年种花人。”
    种花人。
    当年种花人。
    我就是种花人。
    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,快得像一道闪电,又沉得像一块巨石。它不是幻觉,不是臆想,而是一个结论,一个从所有碎片、所有线索、所有暗示中推导出来的唯一结论——
    我就是那个种花的人。
    我就是那个在洛阳皇宫里种了无数牡丹的花匠。
    不。
    不是花匠。
    是那个人。
    那个穿着龙袍、头戴冕旒、站在龙门石窟前对着卢舍那大佛许愿的女人。
    武则天。
    我是武则天。
    这个想法荒唐得可笑,荒谬得不可理喻。我是一个三十二岁的花店老板,没有皇冠,没有龙袍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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