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角落里有一张床,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。
很普通的房间。
和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"沈姑娘在想什么?"
她转过头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茶盏。
"在想……"她说,"渡鸦阁的人住的地方这么普通?"
他笑了一下。
"普通不好吗?"
"没说不好。"
"那沈姑娘以为渡鸦阁应该是什么样的?"
"不知道。"她说,"没想过。"
他走过来,把茶盏放在桌上。
"沈姑娘请。"
她看了那杯茶一眼。
没动。
"茶里有什么?"
"沈姑娘觉得会有?"
"不知道。"
"那就尝一口。"他把茶盏往她那边推了推,"不放心可以不喝。"
她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坦然。坦然得让人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她伸出手,端起茶盏。
闻了闻。
没有异味。是普通的茶。
她喝了一口。
茶汤微苦,回甘。
"好茶。"她说。
"沈姑娘喜欢就好。"
她把茶盏放下。
"我来不是为了喝茶。"
"我知道。"他也在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"沈姑娘来找我要答案。"
"是。"
"什么答案?"
"秦伯手札里没写完的那些。"她看着他,"关于渡鸦阁,关于忘忧散,关于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关于我娘。"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很短。
但她看到了。
"沈月娘。"他说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"你认识她。"
"认识。"他点头,"她是我的前辈。"
"前辈?"
"她教过我很多东西。"他的声音很淡,"织忆术,还有……"
他停住了。
"还有什么?"
他没回答。
他低头喝茶。
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。
"沈姑娘想知道什么?"
"忘忧散是什么。"
"一种药。"他说,"可以清空人的记忆。"
"为什么会有这种药?"
"为了治疗。"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"有些人活得太痛苦了。他们想忘记。"
"忘记之后呢?"
"死。"
她盯着他。
"为什么?"
"因为记忆是人的一部分。"他抬起头,看着她,"清空记忆,等于清空一个人。"
"所以你们用活人做实验?"
"不是我。"他的声音很平,"是三十年前的人。"
"三十年前你在哪儿?"
"还没出生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你多大?"
"二十八。"
二十八。
三十年前的实验,他确实还没出生。
"那忘忧散的实验是谁做的?"
"渡鸦阁的前任首领。"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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