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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渡寒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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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空脑 第五章:师父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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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伯病了。
    病来得毫无预兆。
    昨天还在院子里浇花,今天早上就起不来了。沈鹿晚推门进去的时候,看见他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额头上搭着一块湿布。
    "秦伯。"
    他没应。
    她走过去,把手放在他额头上。
    烫得吓人。
    "谁请的大夫?"
    "我。"温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"昨晚来的。"
    她转头。
    温言站在门边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他的脸色也不太好,眼下有青黑,像是一夜没睡。
    "风寒入体。"他把药放在床头,"加上年纪大了,拖得有些久。大夫说要静养。"
    她看着那碗药。
    黑褐色的汤药,冒着热气。一股浓重的苦味钻进鼻腔。
    "我来喂。"
    "我来吧——"
    "温哥。"她打断他,"你去休息。"
    温言看着她。
    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    "那我晚点再来。"
    他转身出去了。
    门帘落下来,隔绝了外面的光。
    沈鹿晚坐在床边,把秦伯扶起来。他的身子很轻,轻得不像话。像是一把干柴,一折就断。
    她把药碗递到他嘴边。
    "秦伯,喝药。"
    他睁开眼。
    眼睛浑浊,像是蒙了一层雾。他看了她一会儿,嘴唇动了动。
    "……小鹿?"
    "嗯,是我。"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脸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张了嘴。
    她一点一点把药喂进去。
    他喝得很慢,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她拿袖子给他擦,然后把他放平,盖好被子。
    "秦伯。"
    "……嗯。"
    "你好好休息。"
    他没应。
    她站起来,想去把药碗放下。
    "小鹿。"
    她又停下。
    "你那天……查到什么了?"
    她转过身。
    秦伯躺在床上,眼睛半睁着,看着天花板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    "什么?"
    "那个案子。"他说,"你查到什么了?"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    他的脸色很差,但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种糊涂的光,是清醒的,是执拗的。
    "查到了一些东西。"她说,"忘忧散。"
    秦伯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    "还有呢?"
    "渡鸦阁。"
    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子。
    "还有呢?"
    "……那个买药的人。"她的声音顿了一下,"来买忘忧散的人。"
    秦伯没说话。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着墙壁。墙壁是白色的,上面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窗户下面。
    "秦伯。"
    "……嗯。"
    "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?"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很长的沉默。
    窗外的鸟叫了一声,然后又安静了。
    "不知道。"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。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    他在说谎。
    她知道。
    "……行。"
    她转身去放药碗。
    "小鹿。"
    她又停下。
    "什么事?"
    "……没什么。"
   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    她把药碗放在桌上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    但他的眉头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    她站在床边,看着他。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    下午的时候,下了雨。
    雨不大,但很密,打在瓦片上,沙沙作响。
    沈鹿晚坐在窗边,就着灰暗的光,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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