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晏南风的阳谋。
她不仅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皇帝的狗,还要这群皇帝的禁军,亲口替她作伪证!
晏南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禁军,极其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很好。把这两具尸体拖下去,处理干净。至于李嬷嬷的抚恤……就报个忠勇可嘉吧。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禁军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拖着刺客和李嬷嬷的尸体,逃命般地退出了新房。
厚重的房门被重新关上,屋内再次只剩下晏南风和床上的萧沉瑾。
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晏南风转过身,看向床榻。
只见那个刚才还一副“快要死了”模样的废太子萧沉瑾,不知何时已经扯过了被子,姿态极其慵懒地靠在了床柱上。
他没有再咳嗽,也没有再吐血。
那双深邃如寒渊的黑眸,正直勾勾地盯着晏南风。看着她如何行凶,看着她如何栽赃,看着她如何用几句话逼得禁军集体倒戈。
半晌,萧沉瑾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,极其低沉、极其愉悦,甚至带着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般的病态痴迷。
“借刀杀人,指鹿为马。”萧沉瑾拍了拍手,用一种极其赞赏的目光看着晏南风,“爱妃,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比孤当年在朝堂上杀人诛心,还要熟练几分啊。”
晏南风走到水盆边,用清澈的凉水洗净手上的血污。她透过水面的倒影,看着床上的那个恶魔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晏南风擦干手,走到床边,俯下身,与萧沉瑾的脸靠得极近。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中那种危险的掠夺气息。
“殿下,皇上的眼睛,我已经替你剜掉了一只。接下来的路,殿下打算怎么走?”晏南风红唇微启,吐气如兰,说出的话却字字带血。
萧沉瑾猛地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晏南风那盈盈一握的纤腰,将她整个人带倒在自己那沾着血迹的怀里。
他低头,鼻尖几乎贴着晏南风的鼻尖,眼底燃起滔天的野心与杀戮欲望:
“既然爱妃已经开了杀戒。那这大邺的朝堂,孤就陪你……杀个天翻地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