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道,刀可以借,但刀柄得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帐外的风猛了一阵,把门帘掀起半尺。
寒气灌进来,火苗歪了歪,又直起来。
巴雅尔盯着阿勒坦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行。明天你打头阵。老子给你压阵。”
阿勒坦没笑。
他把树枝从火堆里抽出来,枝头已经烧成了焦黑的一截。
蓟州城的方向,隐约有更鼓的声音随风飘来。
三更了。城头那些甲士换了班,举着的火把在夜色里排成一排亮点,整齐齐,一个不缺。
他盯着那排光点,舌根发苦。
刀柄——真能握得住么。
帐帘又被风掀了一下,这回没落回去。
寒风直灌进来,火堆里最后几粒炭“嗤”地暗了。
巴雅尔骂了一句,起身去压帐帘。
路过阿勒坦身边时,老头子的手在他肩头重拍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阿勒坦也没动。
他攥着那根烧焦的树枝,指节收紧,焦炭碎屑从指缝间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