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赵宁的笔划得很重,那一横几乎要划破纸面,“不审不问,先拿人。”
张居正点了一下头,没反驳。
这是老规矩了,汉朝就这么干的,只是从没用在蒙古人身上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
赵宁翻到纸的背面,另起一行,“轮换。游牧兵卒三年一换,打散重编。不许同部落的人长期待在一支队伍里。”
张居正这回皱了下眉:“三年太短。骑兵配合讲默契,换得太频繁,战力下滑。”
“战力下滑总比养出一支私兵强。”赵宁丢下笔,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叔大,这支军队在万里之外。打完仗不回来的,那就是割据。三年一轮换,就是不让底下的人认将不认朝廷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炭火噼啪一声,溅出一点火星。
张居正伸手把那张写满字的宣纸拉到面前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人事拆分、质子制度、轮换制度。
三条绳子,一条勒脖子,一条绑手脚,一条抽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