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。程序上的事,不必在这殿上吵。”
说完,赵宁一甩袍袖,转身便走。
大红官袍的下摆扫过金砖,背影笔直。
从殿前到侧门,十四步,步步等距,不疾不徐。
没有回头。
整座皇极殿两百多号人愣在原地。
方同安的折子还塞在袖笼里,一个字没递出去。
刘台举着折子的手僵在半空,嘴张着,合不上。
周衡跪在地上,乌纱帽还在三尺外躺着,却不知该站起来还是继续跪。
赵宁走了。
就这么走了。
没有反驳,没有辩解,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让陈洪动手。
被两百多人当面骂作严嵩,骂作奸相,他就——走了。
陈洪睁开了半阖的双眼。
唇边极淡地弯了一下,随即恢复原状。
“既然赵阁老已退,今日朝会到此为止。诸位——请回吧。”
没人动。
所有人都在消化同一件事:赵宁手握皇帝口谕,完全可以当场发落弹劾他的人。贬职、罢官、廷杖——哪一样都名正言顺。
但他什么都没做。
这一拳打出去,打在了空气上。
方同安缓缓从袖笼里把折子抽出来,低头看了一眼。
一宿的底稿,一夜的措辞,此刻攥在手里,竟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,还是该觉得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