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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你改稻为桑,你把嘉靖气懵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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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罪在当代,利在千秋!【加更】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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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个月后
    京师
    赵宁从榻上撑起身,窗外天色还是青灰的。
    案上的烛火早就熄了,只剩一截凝固的蜡泪。
    他赤脚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
    晨风灌进来,裹挟着远处隐约的钟鼓声。
    五更天了。
    他站了片刻,直到钟鼓声彻底隐没在天光里,才转身走到案前。
    昨晚到的密信还摊着,边缘微微卷起。
    “浙江市舶司总督殷正茂谨呈阁老大人台鉴……”
    字迹很小,一行行挤在纸面上。
    赵宁读得很慢,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角。
    王敬被剐了三千六百刀,党羽家眷两百余口,账本三大箱……每读一句,赵宁的眉头就压下去一分。
    不是不满,是在掂量分量。
    这把刀砍得太狠了。
    殷正茂在信里写得明白:“开海牵扯利益太广,进程缓慢。杀鸡儆猴,推起来容易些。”道理都对。但两百多颗人头,妇孺老幼,血流成河——这已经不是杀鸡了,这是屠户。
    赵宁放下信,走到窗边。
    天光又亮了些,院子里的老槐树轮廓分明。
    一条鞭法和市舶司都是赵宁一手推起来的,从南京到杭州,从试点到全面铺开。
    里面牵扯的人、钱、关系,他比谁都清楚。
    殷正茂这刀砍下去,砍的不止是王敬的党羽,是整个浙江的盘根错节。
    弹劾的折子明天就会堆满通政司。
    赵宁重新坐回案前,抽出一张干净的信纸。
    他没急着写,先喝了口凉透的茶。
    茶是昨夜李若清送来的六安瓜片,已经没了香气,只剩一股淡淡的涩味。
    提笔。
    “云甫手书:浙江诸事,已知悉。杀伐决断,自有分寸。市舶司乃国之大业,开海通商,利在千秋。汝但行汝事,扫清障碍。纵使天崩地裂,有吾顶着。勿忧。”
    写完,看了一遍。字迹比平时重,几个笔画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    他封好信,走到门外。廊下守夜的亲兵立刻躬身:“大人。”
    “八百里加急,送杭州。亲手交到殷正茂手里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亲兵接过信,快步消失在晨雾里。
    赵宁站在廊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。
    天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光斜斜切过来,把他官袍的补子照得发亮。
    一只鸟雀落在槐树枝头,啁啾两声,又扑棱棱飞走了。
    回到书房时,李若清已经在了。
    她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袄裙,头发松松挽着,手里端着个红漆食盒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她把食盒放在案上,揭开盖子。
    里面是一碟桂花糕,一碗杏仁酪,还有一小碟酱黄瓜。
    “你起得早。”赵宁在案后坐下。
    “听见你书房有动静。”李若清把杏仁酪推到他手边,“昨晚睡得迟,今早又起这么早。”
    赵宁捏了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    甜味在嘴里化开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他嚼了两下,咽了。
    “若清,”他开口,“你待会儿准备份礼,给南京海瑞府上送去。”
    李若清正在收拾食盒,手顿了顿:“送礼?送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看着办。滋补的药材,给孕妇用的东西,都行。”
    李若清转过身,脸上带着疑惑:“海瑞夫人有身孕了?”
    “刚有的。我也是才听闻。”
    “那得送。”李若清点点头,眉头却微微蹙起来,“海大人那样的清官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夫人有孕,正是该补身子的时候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我让你送。”
    李若清走到案边,替他斟了碗茶:“海大人这辈子,两袖清风,若能得个儿子,也算老天有眼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轻声道,“就是他那脾气,整日板着脸,也不知道会不会哄孩子。”
    赵宁笑了声:“他不会,他夫人会。”
    李若清也笑,随即想起什么,笑容淡了些:“你昨晚睡得少,今天……”
    “今天忙。”赵宁端起茶碗,喝了口。
    茶是新沏的,水温正好。
    “忙什么?”
    赵宁没立刻答,放下茶碗,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    那动作很轻,却带着某种决断的意味。
    “殷正茂在浙江杀了人。”
    李若清的手停在半空。
    “杀了多少?”
    “两百多。”
    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    窗外传来鸟雀的叫声,叽叽喳喳的,格外清晰。
    李若清慢慢收回手,站在案边没动。
    她没问为什么要杀,也没问杀的是谁。
    她只是看着赵宁,等他往下说。
    赵宁迎上她的目光:“这个消息最晚今天,就会传遍整个京城,最迟明天,弹劾他的折子会堆满通政司。”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保他。”
    这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    李若清睫毛颤了颤,她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在胸腔里转了一圈,又缓缓吐出来。
    “那些折子里,会写什么?”
    “什么都有。滥杀无辜、屠戮妇孺、擅权专断……”赵宁顿了顿,嘴角扯了扯,那算不上笑,“还有人会把火烧到我身上,说我识人不明、纵容下属。”
    李若清站在那里,半晌没说话。
    窗外的日头又升高了些,光线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稳。
    赵宁点点头。
    李若清走到门边,手扶在门框上,忽然回头:“那碗杏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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