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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你改稻为桑,你把嘉靖气懵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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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2章 消极怠工!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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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京城
    内阁值房的案头上堆了三摞文书,最高的一摞快到高拱的下巴了。
    高拱把最上面的一份扯下来,展开,看了两行,又合上。
    浙江市舶司的月报。
    七月份的税银入库数额,比六月少了四成。
    他又拿起第二份。福建布政使司的急递,说泉州港的船引发放积压了两个月,沿海各府的海商怨声载道,已经有人跑去南洋私贩了。
    第三份。广东巡抚的折子,问市舶司的新任总督到底归谁管,广东那边的海防军饷拨下来了没有。
    高拱把三份文书摊在案上,眉头紧皱。
    这些事,原本不该他操心。
    赵宁在的时候,安排得清清楚楚——殷正茂在外头管市舶司实务,张居正在朝堂内对接海贸相关的公文流转、军饷调拨、船引审批。
    一内一外,各司其职,高拱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把个方向就行。
    赵宁这一告病,整套链条断了。
    殷正茂被撤了,王敬顶上去。
    王敬是内廷的人,宫里直接派下去的,内阁插不上手。
    浙江的局面什么样,高拱看了月报,心里有数——税银锐减,船引混乱,分明是有人在那边胡搞。
    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他恼火的。
    最让他恼火的,是张居正。
    海贸的事务,这小子能拖就拖,能不管就不管。
    福建的船引积压了两个月,公文在兵部和内阁之间转了三圈,张居正就是不批。
    广东的军饷拨付,该他签章的那一份在他桌上压了十九天。
    高拱派书办去催过两次。
    第一次,张居正说:“兵部有急务,容我缓两天。”
    第二次,张居正说:“兵部有急务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    高拱坐在案前,把手里的毛笔搁下了。
    兵部有急务。九边的军务确实繁杂,这一点他承认。
    但张居正这个兵部侍郎是赵宁安排的差遣,本就是为了让他在内阁有个实职抓手,方便统筹海贸和军事两条线。
    赵宁在的时候,张居正一个人兼着两头,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    赵宁一走,这人就变了个样。
    高拱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    值房的窗子开着半扇,外面是七月的燥热,蝉鸣聒噪得人心烦。
    他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了一会儿,把窗子关了。
    “叫张居正来。”
    书办愣了一下。“元辅,张阁老今日在兵部……”
    “叫他来。”
    书办出去了。
    高拱回到案前坐下,随手翻开福建布政使司的那份急递,重新看了一遍。
    泉州港积压的船引有三百多张,涉及大小商船一百七十余条。
    这些船引不发下去,商船出不了港,滞留在港口的货物日日折损,海商的怨气已经快溢出来了。
    船引审批的流程并不复杂。
    地方上报,市舶司核准,内阁签章备案。
    三个环节,前两个早走完了,卡在最后一步——张居正不签。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张居正来了。
    他穿着官服,整整齐齐的,进门先行礼。
    “元辅。”
    高拱没让他坐,直接把三份文书推过去。
    “你看看。”
    张居正拿起来,一份一份地翻。
    节奏不快不慢,每一份都看了几行,然后放下。
    “浙江的月报我看过了。王敬刚到任,税银有波动是正常的。”
    高拱盯着他。“福建的船引呢?三百多张,积压两个月了。”
    张居正把急递放回桌上。“这事我正在核。泉州那边的船引有些问题,有几家商号的资质需要重新审查——”
    “审查什么?”高拱的手拍在桌上,茶盏跟着跳了一下。“殷正茂在任的时候,这些船引都是核准过的。市舶司那边盖了章,你这里签个字就完了。你审查什么?”
    张居正抬起头,看了高拱一眼,随即垂下去。
    “元辅息怒。殷正茂核准的东西,未必都没有问题。他在任时,下面也出过纰漏。我多查一遍,是为了稳妥。”
    高拱的胸口堵了一团火。
    稳妥。这个字眼他这两个月听了不下十遍。
    每次催张居正办事,回来的都是这两个字。稳妥。
    “广东的军饷呢?”高拱从三份文书里抽出最后一份,“该你签章的拨付文书,在你桌上压了十九天。广东巡抚的折子都递到内阁来了。你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    张居正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“兵部最近在核算九边的冬季军饷,账目繁杂,我确实分身乏术。广东那份文书,我明天就签。”
    “明天。”高拱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。“你上次也说明天。上上次也说明天。张叔大,你到底有没有把海贸的事放在心上?”
    张居正的背挺得很直,站在案前,不进不退。
    “元辅,海贸的事我一直在跟。只是兵部的差事确实忙不过来,两头都要顾,总有轻重缓急。”
    高拱慢慢站起来。
    他比张居正高小半个头,站起来的时候,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步。
    高拱盯着张居正的脸,试图从那张永远端正、永远妥帖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    找不到。
    张居正的脸上写着两个字——为难。
    一个忙不过来的臣子,尽力了,但确实力有不逮。
    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    高拱心里清楚得很。
    张居正不是忙不过来,是不想干。
    赵宁在的时候,他干得好好的,赵宁一告病,他立刻缩回去了。
    海贸是赵宁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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