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在他面前。剩下的事,他自己会干。
而且干得比任何人都狠。
徐阶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让徐璠来。”
这回没有“等等”了。
徐璠来得很快。
进了书房,看见父亲的脸色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父亲——”
“坐。”
徐璠坐了。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。
“高拱嫁女的事,你听说了?”
“听……听说了。”
“明天,你带个人,去一趟海瑞的住处。”
徐璠愣了一下。“海瑞?”
“带这个去。”
徐阶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,搁在桌上,推过去。
徐璠拿起来,展开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父亲,这……这要是让高拱知道是咱们——”
“你去不去?”
一句话砸过来,徐璠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“去。”
“不用多说。把东西放在他桌上就行。海瑞那个人,不需要你教他怎么做。”
徐阶背过身,面对着窗户。
“记住——你没去过。我也不知道。这件事,跟徐家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徐璠站起来,把纸揣进怀里。
“儿子明白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海瑞那个人……万一他查到最后,查到咱们头上呢?”
书房里安静了三息。
徐阶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,不急不缓。
“他查不到。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真的。”
徐璠的后背一凉。
他推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书房里,徐阶依旧面朝窗户站着。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脚边一小片。
他低头看着那片月光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