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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你改稻为桑,你把嘉靖气懵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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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高拱难得热情!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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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。
    “兄长要改吏治、动赋税,这是百年大计。但改革最怕什么?最怕外患。王安石变法,好不好?好。为什么败了?西夏打进来了,朝堂上下一片慌乱,新法还没扎根就被连根拔起。”
    高拱没说话。筷子搁在碟子边上,人坐直了。
    “俺答汗这两年安静,不代表他不动。蒙古人的骑兵,来去无踪。哪天他忽然南下,朝廷的精力全被拖到边防上去——兄长的改革,还推得动吗?”
    高拱站起来了。
    他背着手,在屋里走了两步,停在窗前。
    “你说的这些,我不是没想过。”他的背影绷得很紧,“但九边的事,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”
    “所以要提前布局。”
    高拱转过身。
    “你有办法?”
    赵宁没急着答。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,慢慢说。
    “戚继光、马芳、谭纶,在九边练兵已经有些时日了。兵是好兵,将是好将。但缺一个人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一个总督。能统筹九镇、调度粮草、节制诸将的总督。有了这个人坐镇,北边稳住三五年不成问题。三五年——够兄长把吏治理顺了。”
    高拱的手从背后放下来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    他看着赵宁,半晌没说话。
    然后开口,一字一顿。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?”
    赵宁摇头。
    “我想听听肃卿兄的意思。”
    高拱冷笑了一声。“你赵云甫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?”
    但他还是想了。
    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,抬起头。
    “当下朝堂上,有资格、有能力坐这个位置的,只有两个人。”
    赵宁等着。
    “一个是你。”高拱竖起一根指头,“一个是胡宗宪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赵宁。
    “你是太子亚父,先帝托孤之臣,不可能长期离京。那就只剩一个人了。”
    赵宁端起酒杯。
    “敬肃卿兄一杯。”
    高拱看着他手里的酒,沉默了三息。
    然后伸手,拿起自己的杯子,跟赵宁碰了一下。
    一饮而尽。
    酒杯磕在桌面上,声音清脆。高拱抹了抹嘴角,盯着赵宁,忽然笑了。
    “赵云甫,你今天来,根本不是蹭饭的。”
    赵宁也笑了。
    “饭确实好吃。”
    他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“肃卿兄,改日再叙。”
    高拱没起身送。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赵宁的背影走出门槛,消失在廊下。
    桌上的菜凉了大半,酒坛空了。
    高拱伸手,把那只空酒坛拎起来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    十五年的花雕。
    ——好算计。
    他把酒坛搁回桌上,仰头靠在椅背上,盯着房梁。嘴角挂着一丝笑,说不清是赞许还是自嘲。
    院门外,赵宁走在长街上。日头正盛,影子短短地缩在脚下。
    赵福牵着毛驴在巷口等着,见他出来,迎上去。
    “老爷,成了?”
    赵宁没答。他接过赵福递来的帕子,擦了擦手上沾的酒渍。
    “你去一趟胡宗宪府上——”
    他把帕子叠好,塞回袖中。
    “三路都通了。让胡汝贞把方略拟快些。”
    赵福应了一声,翻身上驴,先走了。
    赵宁站在巷口,抬头看了看天。
    日头白晃晃的,晒得人眯眼。
    ——高拱答应了。但高拱不是傻子。他今天喝下去的每一口酒,日后都会找赵宁要回来。
    连本带利。
    赵宁收回视线,抬脚往前走。
    街角转弯处,一顶青布小轿迎面过来。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脸。
    是陈洪的人。
    那人看见赵宁,帘子倏地放下了。轿子加快了速度,擦着赵宁身侧过去,转眼没入了人流。
    赵宁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    ——陈洪的人,从高拱府的方向来。
    他垂下眼,继续走。步子不快不慢,和方才没有任何分别。
    但揣在袖中的手,已经慢慢收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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