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心中的理想,还是为了天下,为了华夏。
这副担子,他接了。
赵宁站起身。
他走到榻边,伸手把朱翊钧从榻沿上拉下来。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。
赵宁把朱翊钧抱起来,转向裕王。
“殿下。”
裕王跪在地上,满脸泪痕,抬头看他。
赵宁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是刚死了君父的臣子。
“请王爷节哀。传百官入宫,行国丧之礼。”
裕王愣了一息,随即重重点头,撑着门框站起来。
黄锦还伏在榻边哭,赵宁没有去劝。
他抱着朱翊钧走出精舍。
门外,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。西苑的宫灯次第亮起,远处有太监在跑动,脚步声杂乱。
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
赵宁站在台阶上,怀里的朱翊钧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一声一声的抽噎。
远处,宫门的方向,火把的光亮越来越密。
百官来了。
赵宁低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。
他要用这个孩子,撑起一个帝国。
宫门方向,第一批官员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。为首的人穿着大红官袍,顶着漫天大雪,步履匆匆——
是徐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