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告诉嘉靖——我不是嘴炮,我敢去。
墨干了。几页纸叠好,搁在桌角。
窗外有鸟叫了一声。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,奏疏送进西苑。
第三天,司礼监掌印太监陈洪亲自到内阁值房传旨。
赵宁站在下首,垂着手。徐阶居中,赵贞吉和张居正分列两侧。陈洪展开旨意的时候,赵宁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上头的朱批不是寻常的“知道了”,也不是“依议”。
嘉靖亲笔写了六个字。
“甚合朕意,速行。”
陈洪念完旨意,挨个扫了四个人一遍,在赵宁身上顿了一瞬,收回去。
“皇上还有口谕。”
值房里的呼吸轻了半拍。
陈洪把圣旨卷好,递给徐阶,转向赵宁。
“皇上说——赵宁年纪虽轻,见事却老。内阁有此人,朕可安枕。”
这两句话砸在值房里,没有回声。
张居正站在最末,脊背微微绷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赵贞吉眼帘一颤,却还是不漏声色。
徐阶接旨的手稳得很。
但赵宁余光扫到——他左手轻颤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