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上繁复的缠枝花纹。
膝盖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尖锐地传来,一下下敲打着她的神经,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。她太心急了。看着那孩子玉雪可爱,乖巧依人的模样,听着她软软地喊“姨母”,心底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便如同藤蔓疯长,瞬间遮蔽了理智。
她忘了,那孩子不只是个一团稚气可以随意哄诱的娃娃。她是季云霜,是那个女人的女儿,是这深宅大院里,早早便学会了用乖巧笑容包裹自己的孩子。
月光偏移,照亮了床榻边方才季云霜坐过的地方。
那里,安静地躺着一根极细的红绳,绳子上串着一颗润泽的米粒大小的白玉珠。
是那孩子发髻上常戴的饰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