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。
那手指死死地抠着棺盖的边缘,指甲缝里嵌着木屑,整个指尖都在发抖。
苏烬欢没有喊人,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王伯,”她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,“把灵堂的门也关上。”
王伯跟在她身后,自然也听见了棺材里的动静。
老管家的脸色白了一白,把灵堂的两扇大门合上了。
门闩插好之后,灵堂里的烛火晃了晃,光线随之暗了几分。
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。
那人在里面显然是憋得透不过气了,推棺盖的力气越来越大,整块棺盖都在微微震动。那条缝隙越来越大,露出半张脸来。
那张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睛里满是血丝,嘴巴大张着,拼命地喘气。
邓绍汀。
季燕青在世的时候,他不敢造次,逢年过节来府里走动,一口一个“大将军”叫得亲热。
可季燕青一死,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。
苏烬欢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。
邓绍汀终于把棺盖推开了,整个人像是一条从泥里钻出来的泥鳅,狼狈不堪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。
他浑身都是冷汗,头发散乱,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,一半是憋的,一半是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