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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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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疾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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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一案。今事已查明,涉案者众,且案情盘根错节,牵涉甚广。尤为可虑者,幕后似有宗室贵胄染指……
    信看完了,柳昭仪愈加坐不住了。
    宗室贵胄?除了……
    沐言如何招架得了?有没有陷进去?陷进去多深?还能不能拔出来?
    倘若真到了那一步,自己在这宫里的荣宠如履薄冰,能换他几分生机?
    向皇上求情,还是……
    柳昭仪往东宫望了一眼。
    一只雀儿掠过树梢,飞远了。
    ————
    这几日,连那些扫地打杂的小黄门都看得出来,来往东宫的人比往日多了起来,太子书房也没那么清净了。
    “北戎连日来犯,死伤我朝数百边民。”太子的手指重重敲在案上。
    王公公说:“殿下不必动怒,老奴听说晋王昨日进宫,已奏请皇上请战出兵。”
    “哦?依你之见呢?”
    “老奴以为,陈将军驻守边关多年,与北戎交锋无数。若我朝与北戎必有一战,陈将军挂帅应是不二人选。”
    太子放下茶碗,眉头紧蹙,额上沁出一层细汗。
    这说来就来的头疾,实在不堪其扰。
    “王公公,请沈医官来一趟。”
    “禀殿下,沈医官……”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沈医官上个月辞世了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
    “说是突发暴病。但老奴听说……”
    “听说什么?”
    “老奴听说沈医官死前,曾向皇上进过一份医案。此后第三日,便……”
    太子强忍着头痛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    两只灰雀,正栖在槐枝上,窃窃私语。
    王公公又道:“太医署的人说,沈医官有个儿子,叫沈安,医术尽得真传。”
    “快去叫来。”
    ————
    周德闯进太医署值房时,沈安正在收拾父亲的遗物。桌上摊着没写完的药方。父亲走的那晚,墨迹尚润。现在干透了,边角卷起来,和晒干的药叶一样。
    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    周德拉起他就走。
    药箱翻了,银针洒了一地。沈安被拽过门槛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纸飘落的药方。
    太子卧于榻上,沈安跪在榻前。
    沈安自幼耳聪,父亲曾言此乃病征,亦是医者天赋。他听见太子的心跳,时急时缓,如乱拨之弦;时而猛跳,时而骤停。
    搭在脉上的手指收回后,他从怀中摸出银针,刺入穴位。
    一炷香后,太子面色回转,缓缓睁开眼。
    沈安收针退至门边,止步。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    “何事?”太子问。
    “殿下常服之药,恐……”
    “恐什么?”
    “恕臣斗胆。”
    “恕你无罪。”
    “这方子,怕不是原方。”
    太子坐起,看向沈安。
    屋内未掌灯,两人的脸皆隐在暗处。
    “药中有生草乌。止痛虽快,却伤心脉。”
    太子转头看向周德,周德亦看向沈安。
    沈安又道:“方才臣听得心跳紊乱,时有漏拍。”
    太子手按胸口:“谁让你说的?”
    “无人指使。”沈安压低嗓音,“家父走的那晚,煎的也是这药。”
    太子复又闭眼:“你爹跟了我十年。”
    沈安低头,攥紧了药箱。
    “你留下。今日起,我的药,你来配。”
    言罢,太子忽地翻身下榻,挥手示意周德:“走,面圣。”
    “殿下,您身子……”
    “刻不容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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