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肉,一袋没开封的速冻水饺,还有半袋她上次吃剩下的冷冻蔬菜。
她把水饺拿出来,翻到背面看了一眼保质期,还没过。
她把袋子放在灶台上,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冻肉,放在水饺旁边。
橘彩叶站在灶台前,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一会儿。
她忽然不想吃了。
不是不饿,是懒得做。
煮水饺要烧水,要等水开,要下锅,要煮到浮起来,还要调蘸料。
解冻肉就更麻烦了,要等,要切,要腌,要开火,要翻炒,还要洗锅。
每一个步骤都像一堵墙,挡在她和食物之间,墙不高,但很多,一堵接一堵,看得人眼晕。
她把手伸进冷冻层的抽屉里,摸了摸那袋冷冻蔬菜。
塑料包装袋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摸上去滑溜溜的,像摸到了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。
她把袋子拿出来,翻过来看了一眼,又塞回去。
算了。
还是煮泡面吧。
泡面不用等,不用切,不用洗锅。
烧水,下面,加调料,等三分钟,就能吃了。
吃完把锅泡在水槽里,明天让老姐去洗。
简单,快捷,省事,很符合她现在的精神状态。
她从橱柜里翻出一袋方便面,是那种最普通的牌子,红色包装袋上印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成品图,图片旁边写着“日式酱油风味”。
她把袋子撕开,拿出面饼,放在灶台上,然后转身去烧水。
水壶里的水是昨天烧的,已经凉了。
她按下开关,水壶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,壶身开始震动,水蒸气从壶嘴冒出来,在灯光的照射下,变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烟。
橘彩叶靠在灶台边,盯着那道白烟发呆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这么高——虽然现在也不高。
那时候姐姐会因为她的央求在半夜爬起来给她煮面。
橘真绫的手艺比她好多了,面条煮得刚刚好,不软不硬,汤底也调得很有滋味,不像她煮出来的面,永远都是一个味道,酱油的咸混着味精的鲜,吃多了就腻。
水壶的开关弹起来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”。
水烧开了。
橘彩叶把水壶从底座上拿起来,壶嘴对着锅口,倾斜。
热水从壶嘴里涌出来,砸在锅底,溅起细小的水花,有一些溅到手背上,烫得她缩了一下。
她把水壶放回去,小心翼翼地把面饼丢进锅里。
面饼在沸水里慢慢散开,从一块坚硬的圆形变成一摊柔软的面条,像一朵被泡开的花。
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,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。
橘彩叶把火调小了一点,锅盖安静下来。
“咕嘟——咕嘟——”
锅里冒出的气泡变小了,节奏也慢下来。
那些气泡从锅底升起来,穿过面条的缝隙,抵达水面,然后炸开。
每一次炸开都带出一小股白色的蒸汽,混着酱油的咸香和味精的鲜甜,在厨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橘彩叶把锅盖揭开,用筷子搅了搅。面条已经散开了,在汤里浮浮沉沉,她把调料包撕开,倒进去。
粉末落在汤面上,先是浮着,然后慢慢往下沉,沉到面条的缝隙里,最后完全消失,只剩下汤色从透明变成浑浊的棕褐色。
她关了火,把锅端下来,放在隔热垫上,然后转身去拿碗。
碗柜在灶台上方的吊柜里,她踮起脚,手指够到柜门的把手,拉开。
她把碗拿出来,放在灶台上,转身去拿筷子。
之后把锅里的面倒进碗里。
汤先流出来,然后是面条,面条从锅口滑进碗里,在碗里盘成一团。
最后几根面条卡在锅沿上,她用筷子拨了一下,它们才不情不愿地滑下去。
橘彩叶端着碗走到餐桌前,坐下来。
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面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面条已经煮过头了,软塌塌的,没有嚼劲。
汤也太咸了,咸得她皱了一下眉。
但她没有停下来,一口接一口地吃着,把面条吸进嘴里,嚼两下,咽下去,再夹起一筷子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她停下来,筷子悬在半空,面条从筷子上滑下去,落回碗里,溅起几滴汤。
她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似乎是有人赤着脚在地板上走。
不是橘真绫的脚步声,橘真绫走路的时候脚后跟先着地,声音更沉一些。
也不是月见凛的——她不知道月见凛走路是什么声音,但直觉告诉她不是。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橘彩叶放下筷子,转过头。
厨房门口,黑丸站在那里。
她的头发乱蓬蓬的,像一窝被风吹散的鸟巢,睡裙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一小截肩膀。
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,脚趾蜷着,她看着橘彩叶,橘彩叶也看着她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....饿。”黑丸说,声音闷闷的。
橘彩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面。
面条已经被她吃了一半,汤也喝了几口,剩下的半碗面在汤里泡着,吸饱了汤汁,变得更软更烂。
她又抬起头,看着黑丸。
黑丸的目光落在那碗面上,喉咙动了一下。
橘彩叶叹了口气。
“....坐这儿吧。”她说。
黑丸的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,在橘彩叶对面坐下。
椅子被她拉得有点远,她往前挪了挪,整个人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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