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偶趴在她肩膀上,全程目睹了这一切。
直到她们走进电梯,门缓缓合上,它才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三十八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脸呢?”
月见凛瞥了它一眼。
布偶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电梯平稳地上升。
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,总统套房在顶层,需要专门的电梯卡才能按。
月见凛靠在电梯壁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深灰色的眼眸半眯着,看着那跳动的数字。
布偶趴在她肩膀上,忽然又开口了,这次声音压得很低:
“你说她信了吗?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三十八。”
月见凛沉默了两秒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该信什么。”
电梯到达顶层。
门打开,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,暖黄色的壁灯,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,尽头是唯一的一扇门。
月见凛走出去。
布偶趴在她肩膀上,翅膀收得紧紧的,两颗绿眼睛滴溜溜地转,打量着这金碧辉煌的走廊。
“……总统套房。”它小声嘀咕,“十二亿的存款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月见凛没理它。
她走到门前,掏出那张刚刚刷出来的房卡,贴在感应区。
进入其中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月见凛站在门口处,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空间。
很大,比她想象中还要大。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,像一片倒悬的星空。
客厅和卧室之间没有隔断,只有几根装饰性的立柱,深色的木质地板,灰蓝色的墙纸,沙发是那种坐进去就不想起来的设计,茶几上摆着一瓶鲜花,白色的百合,还带着水珠。
布偶从她肩膀上飞起来,翅膀扑腾了两下,晃晃悠悠地飘到客厅中央,转了个圈。
“嚯——”它的声音拉得老长,两颗绿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?”
月见凛没理它,低头脱掉鞋子,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地板是温的,下面应该有地暖系统,她走到落地窗前,隔着玻璃望向远处那片灯火。
这座城市比她想象的要大。
大的好处是,藏身的地方很多,坏处是,要找的人也会更难找。
不过好在,这一次她并不需要“找”。
她只需要做完一切铺垫,然后去“等”。
“喂——”布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快来看这个!”
月见凛转过身。
布偶正趴在那瓶百合花上,小小的身体陷在花瓣里,翅膀一抖一抖的,像个偷喝了蜜的醉鬼。
“这花是真的!”它兴奋地嚷嚷,“不是假的!”
“....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这说明这酒店真有品味!”布偶理直气壮。
月见凛看了它两秒,然后转身,走向浴室。
浴室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,双人按摩浴缸,独立淋浴间,大理石台面上摆着一排洗浴用品,瓶瓶罐罐的,标签上印着她看不懂的文字。
她拧开水龙头,洗了洗手。
水温刚刚好,不冷不热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,深灰色的眼睛半眯着...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。
“....”月见凛移开视线。
走出浴室,布偶已经从百合花上飞下来,正趴在沙发上打滚。
沙发垫很软,它小小的身体陷在里面,翅膀张开又合拢,像个在晒日光浴的蝙蝠。
“舒服吗?”
“舒服!”布偶的声音闷在沙发垫里,“这沙发比你的口袋舒服一万倍!”
月见凛没理它,在沙发另一头坐下。
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里,确实很舒服。
她靠在靠背上,闭上眼睛。
耳边是布偶在沙发里扑腾的窸窣声,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的微弱轰鸣。
她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设计感十足的水晶灯。
然后,慢慢坐直了身体。
“好了,休息够了,该走了。”
布偶的动作僵住。
“走?”它从沙发垫里探出脑袋,两颗绿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,“去哪儿?我们才刚住进来!热水都还没用呢!”
“有正事。”
“什么正事比泡澡重要?”
月见凛没有回答,她站起身,走到玄关,开始穿鞋。
布偶从沙发上飞起来,晃晃悠悠地飘到她身边,翅膀扑腾着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议:
“我才刚躺热乎!这沙发我还没躺够!而且——而且你答应过今晚要休息的!你说——”
月见凛伸手,一把把它从空中捞下来。
布偶挣扎了两下,还没来及开口,就被塞进了口袋里。
口袋里黑漆漆的,只有两颗绿眼睛在幽幽发光。
“....”沉默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一串闷闷的抗议,“放我出去!你这个资本家!月扒皮!万恶的剥削者——”
月见凛按了按口袋。
声音又闷了回去。
好了。
安静了。
她推开房门,走进走廊。
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,只有墙上壁灯的光,一格一格地掠过她的脸。
电梯下行。
大堂里,前台小姐看到她,愣了一下,职业性的微笑迅速挂回脸上。
“月见女士,您要出门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帮您叫车吗?”
“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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