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物的踪迹,一边时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,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深山之中,草木丛生,荆棘密布,鸟兽出没,平日里少有人迹,占彪在山里摸爬滚打多年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熟悉,行走起来如履平地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,这里草木茂盛,水源充足,常有野味出没。占彪刚停下脚步,准备寻找猎物,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,传来微弱的**声,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痛苦与虚弱,不像是野兽的叫声,倒像是人的声音。
占彪心头一紧,瞬间警惕起来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驳壳枪,放慢脚步,循着声音,小心翼翼地朝着草丛走去。他脚步轻盈,避开地上的枯枝落叶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,靠近之后,轻轻拨开茂密的草丛,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。
只见草丛里,躺着两个年轻男女,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,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衫,裤子和鞋子都磨破了,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,腿上、胳膊上都有伤口,渗着血迹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看起来虚弱不堪,显然是受了伤,又饿又渴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男生躺在外侧,护着身边的女生,眉头紧锁,脸色痛苦,左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血肉模糊,已经有些发炎,他紧紧咬着牙,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**,却还不忘伸手护着身边的女生,声音虚弱地安慰:“婉清,别怕,再坚持一下,会有人来的……”
女生靠在男生怀里,脸色同样苍白,胳膊上有擦伤,额头也磕破了,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,显然是昏迷了过去,情况十分危急。
占彪看着两人,眉头微皱,心里泛起了嘀咕。这深山老林,平日里极少有外人来,这两个年轻人,看着文质彬彬,不像是山民,也不像是土匪,怎么会在这里受了伤,陷入这般境地?
他站在原地,警惕地观察了片刻,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,也没有埋伏,才缓缓放下手里的枪,迈步走了过去。他的脚步声惊动了草丛里的男生,男生瞬间睁开眼睛,看到突然出现的占彪,眼神里先是一惊,随即充满了警惕与防备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因为伤势太重,又疼得倒了下去,只能死死盯着占彪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占彪停下脚步,站在两人面前,看着他们狼狈虚弱的模样,又想起自己当年被屠村后,孤身一人在山里流浪,受伤挨饿、走投无路的日子,心底的侠义心肠瞬间被触动。他自幼在乡村长大,本性善良,重情重义,见不得人受苦,更何况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学生。
他没有恶意,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我是这山里的猎户,你们是谁?怎么会在这里,还受了这么重的伤?”
男生看着占彪,见他穿着粗布衣衫,身上背着长枪、别着驳壳枪,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虽看着有些威严,却没有丝毫恶意,眼神里的警惕稍稍减弱,却依旧不敢放松,喘着粗气,艰难地说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学生,要去陕北,路上遇到了土匪,被他们抢了行李,还被打伤了,慌不择路,就跑到了这山里,迷了路,又饿又渴,撑不住了……”
占彪闻言,心里了然。他知道,近些年有不少年轻学生,为了寻求救国救民的道路,不顾危险,前往陕北,投奔革命队伍,这些学生,都是有理想、有抱负的热血青年,和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匪、恶霸截然不同。
看着两人奄奄一息的模样,占彪心里的恻隐之心更重。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多问,弯腰蹲下身,先是查看了两人的伤口,男生腿上的伤口很深,已经感染,女生额头的伤口也在流血,若是再不救治,再加上饿肚子缺水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
他站起身,语气沉稳地说道:“这里不安全,你们伤得很重,又饿又渴,再待在这里,必死无疑。我家就在这山里,你们要是信我,我带你们回去,给你们治伤、找吃的,等伤好了,再送你们离开。”
男生闻言,眼里满是惊讶,随即又充满了迟疑。他和同伴一路颠沛流离,见过太多恶人,眼前的男人虽然看着不像坏人,可毕竟是陌生人,还带着枪,他不敢轻易相信。可眼下,他们走投无路,若是拒绝,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看着占彪清澈坚定的眼神,没有丝毫算计与恶意,挣扎了片刻,咬了咬牙,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我信你,谢谢你,大哥。”
占彪没再多说,先是脱下自己的外套,轻轻盖在昏迷的女生身上,遮挡风寒,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男生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男生伤势太重,根本站不住,占彪索性弯腰,将男生轻轻背在背上,又伸手抱起昏迷的女生,稳稳地抱在怀里。
他背着一个,抱着一个,脚步沉稳,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。两个学生加起来,也没有他重,占彪常年打猎,力气极大,背着抱着两人,走在山路上,依旧轻松,只是脚步放慢了些,生怕颠簸到两人,牵动他们的伤口。
一路上,男生靠在占彪的背上,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肩膀,感受着他平稳的步伐,心里满是感激,也满是好奇。他能感觉到,这个山里的猎户,绝非普通人,他身上有枪,身手矫健,眼神里藏着故事,虽沉默寡言,却心地善良,侠义心肠。
男生虚弱地开口,声音沙哑:“大哥,谢谢你救了我们,我叫陈俊,她叫林婉清,我们都是北平的学生,要去陕北,找革命的队伍,参加革命。”
占彪背着他,脚步未停,淡淡应了一声:“我叫占彪,就是个山里猎户。”
陈俊闻言,心里更是好奇,却也知道占彪不想多说,便不再多问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讲述着外面的局势,讲述着国民党黑暗,讲述着革命是为贫苦大众谋出路、打天下的道理。占彪默默听着,没有说话,心里却泛起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