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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界倒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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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陆明远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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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明远这个名字,在陈序脑子里转了一整天。
    他回到出租屋后,没干别的。打开手机,翻遍了所有能搜到的公开信息。没有。一个活过、去过灰域、写下观察日志、最后死掉的人,在互联网上连一条记录都没有。
    不是信息被删了,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在网上存在过。
    没有社交账号,没有新闻报道,没有论文署名,没有校友名录。干干净净,像一团被擦掉的粉笔字。
    有两种可能。
    第一种:陆明远刻意不留下痕迹。一个研究灰域、拥有界引、知道“它还活着”的人,选择消失在最朴素的隐身术里——不当任何人。
    第二种:有人帮他消失了。
    陈序倾向于第二种。不是直觉,是证据。那个被换掉的纸条,那个被涂黑的字,那些被撕掉的页——有人在陆明远死后,动过他的东西。
    韩松说纸条不是他换的。陈序信。因为如果是韩松换的,他不会主动说出“纸条被换”这件事。说出来没有任何好处,只会让陈序怀疑他。
    换纸条的人,不是韩松。
    那会是谁?
    陈序把手机放在桌上,从旧书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,翻到陆明远的手写批注照片——他在手机上存了一份,又在本子上抄了一份。
    歪歪扭扭的字迹,像握笔的手在发抖。
    但陈序注意到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:批注的笔迹虽然歪,但笔画的结构是稳的。这不是一个“不会写字”的人写的,是一个“手在抖”的人写的。
    恐惧。寒冷。或者——两种都有。
    灰域的温度是多少?他进去过四次,体感在十到十五度之间,不算冷。那陆明远的手为什么在抖?
    陈序在本子上写下两个字:
    “守卫。”
    写完又划掉了。
    不是守卫。是“它”。
    陆明远写的是“它还活着”,不是“它还在”。活着和存在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    陈序合上本子,靠在床头。
    他需要一个计划。
    不是明天要做什么的计划,是一个“如果进去了出不来”的计划。
    这听起来很悲观,但陈序不这么看。他大学学市场营销的时候,第一节课老师讲的就是:所有的成功方案,都是建立在“最坏情况已被排除”的基础上。
    先想怎么死,再想怎么活。
    傍晚,陈序去了趟邮局。
    他买了一个最大的牛皮纸信封,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——他抄写的那份,不是原件——连同黑色笔记本上的几页关键记录,一起装进去。
    信封上写的地址是老周的古玩店。
    不是寄给老周。是寄给“古玩街转角茶楼钱老板收”。信封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:“钱叔,这东西帮我保管。如果我一个月没来取,交给老周。如果他也不要,烧了。”
    钱老板是他在这条街上最信任的人。不是因为他们关系多好,是因为钱老板是个“不问”的人。你给他一封信,他不会问里面是什么;你说一个月后来取,他不会提前拆。
    这种人,在古玩街上活了几十年,靠的就是“不问”。
    陈序把信封投进邮筒,看着它掉进去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    然后在邮局门口站了十秒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。也许是一种仪式感——告诉自己,这次不一样了。上次进灰域,是探索。下次进灰域,是任务。
    任务和目标不一样。
    目标可以放弃。任务不能。
    晚上,韩松又打来了电话。
    “你收到的那两张照片,看了?”
    “看了。”
    “有什么想法?”
    陈序没有马上回答。他在想,韩松问“有什么想法”,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,是在试探他的判断力。一个能读懂陆明远批注的人,和一个只会问“这什么意思”的人,韩松会选前者继续合作。
    “陆明远的手在抖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写那些批注的时候,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怕。但怕的不是石行,不是灰域,是‘它’。‘它’让他不敢把守卫的特征写下来,因为写了,‘它’就知道他在说‘它’。说明‘它’有感知能力——至少能感知到有人在记录‘它’的存在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韩松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    “他说‘它还活着’。不是‘它还在’。活着和存在不一样。活着的反义词是死了。也就是说——他知道‘它’之前是‘死’的,或者‘休眠’的。现在‘活’了。”
    又是沉默。
    “你观察力确实很强。”韩松说。这次不是夸奖,是一种确认。确认自己没选错人。
    “你还有陆明远的别的东西吗?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什么东西都行。笔记本、照片、录音、他寄给你的快递单——任何他碰过的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有。他寄资料的时候,附了一封信。信我还留着。”
    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    韩松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。几秒后,他开始念:
    “老韩,这些东西你帮我存着。如果我回不来,别找人来找我。界引会自己找下一个人。石板的事,忘了吧。有些东西不该被带回来。——陆明远。”
    念完了。
    陈序等着。
    韩松继续说:“信是打印的,不是手写的。没有签名,只有打印的名字。但我认识他的打印机的墨粉——他用的是激光打印机,墨粉型号很老,那种墨粉打出来的字,在光线下会反一种很暗的蓝色。这封信反的是蓝色,是他自己的打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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