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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门帐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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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33章 还有机会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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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临接过那双鞋,细细端详着。
    鞋码却是男子尺寸,不过鞋面针脚歪歪扭扭,走线杂乱生硬,全然不是专业绣娘的规整针法。
    而安嬷嬷以及随行的丫鬟,都是她上真州官船前,特意为林晚精心挑选的下人,女红针线必定精通,绝不可能绣出这样粗糙的针脚。
    这针脚毫无章法,谈不上半点美观,密密麻麻地排布着,看得出来根本不是为了好看,只是笨拙地一针一线缝补,把鞋面缝牢,怕穿几日就开裂了。
    看得出来缝补之人只能顾得上实用,全然没法考虑精巧好看。这布鞋除了鞋面锦缎好看之外,其余称得上粗陋。
    除了给贺初,还能是给谁缝的呢?
    终究是要为她名义上的夫君一针一线笨拙用心。应当是她夫君还在诏狱的时候,一针一线饱含着对夫君的思念缝制的。
    她走得这样仓促,这样决绝,满心只想彻底逃离这座小宅院,逃离跟他的所有牵绊,竟然连给夫君缝制的鞋子都遗落在此,忘记带了。
    大概在林晚心中,往后余生岁月漫长,还有大把时间朝夕相处,可以陪伴贺初,大把时间为他缝衣纳鞋。一双鞋子落下弃之也无妨。
    她就这么孑然一身,干干净净地离开那小宅院。
    小宅院中一物一件,尽数抛下,什么也没带走,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。
    可于贺临而言,那小宅院置办时,对林晚是满心满意的情意,里面的一物一件都是他想日后慢慢同她一块填充的。
    如今林晚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,就像他们之间的缠绵纠葛,从头到尾也未在林晚心中留下半分痕迹。
    赤裸裸的结局告诉贺临,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虚妄。
    贺临垂眸,手摸索着那双鞋,低低地笑了起来,自嘲、悲凉、荒芜。罢了,这双鞋他留着,还能做个念想。
    就当是晚晚特意留给自己的,自欺欺人的事也做过无数次,不差这一回了。
    贺临望着这双鞋,心中的希冀一点点又燃起来了。
    纵使林晚那样决绝地把他赶走,但他已然拥有过她的人,往后他想要的是她的心。
    他不肯认输,他不肯放弃。换个角度想,她与贺初虽有夫妻名分,但在亲密接触上始终疏离着。
    聚也匆匆,散也匆匆。
    她与贺初隔着一层未打破的隔阂,这于他而言,便是最大的机会。
    就算她就此跟着贺初离开京城,那贺临也能追去真州,天涯海角,他也能寻得,也能等得。
    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三年,都尚无半分实质的情愫,那往后自然也再难起波澜。他有耐心,他有时间,他可以慢慢靠近。
    既然已经有了身体牵绊,他日后定能一步步走进晚晚的心中。
    回顾过去种种,他日后不会再向晚晚露出锋芒,不会再说伤晚晚的话,不再做一件惹她难过的事情。
    贺临已有打算,要一步步走进晚晚心中,护她周全。终有一日要与晚晚做有实亦有名的正经夫妻,岁岁相守,再不分离。
    收拾好林晚用过的所有物件,贺临环顾周身,晚晚的东西与自己的放在一处,心底竟生出一股安稳的满足感。
    世人皆笑痴缠执念之人,他也甘愿做痴心人,让众人嘲笑。
    他有反省,自己从前的确太过急切强势,步步紧逼,有时反而会让晚晚生出抗拒,急于逃离。
    往后不能再这样了。
    放缓脚步,不逼迫,不纠缠,让晚晚慢慢放下戒备,让她知道他们之间可以温和松弛,不必紧绷对立。
    两日后。
    这日平安脚步匆匆走进院落,神色局促,在廊下欲言又止,支支吾吾,不敢直说。
    “主子,有人求见。”
    顿了一下,好一会儿,平安喉头动了动,迟疑半晌,压着声音说:
    “是林娘子……
    的家人贺公子登门求见了。”
    怕是贺初找上门来算账了。换做任何一个男子,自家妻子与旁人闹出这样纠葛,头上顶着一顶难堪帽子,任谁都难以咽下这口气。
    贺临承认自己做得逾矩,自己与远房兄长的妻子,于情于理都是理亏的一方。
    贺初此番登门,怕是已经知晓所有内情,当着面,也许会说出很多难听的话。
    这也早有预料,迟早会有这么一天。
    纵使林晚缄口不提,但贺初也本是个心思缜密、善于观察的生意人。
    许多蛛丝马迹摆在眼前,稍加推敲便能摸清全部真相。
    贺临深吸一口气,神色反倒渐渐平静下来,从容地吩咐道:
    “礼数要周全,千万不能怠慢了客人。
    请贺表兄进来,引到院外亭中落座,上壶好茶。”
    他一切坦然,他要直面这场对峙,不躲不避,即使是暴风雨落在他身上,他也无怨无悔。
    这是他该承受的。
    贺临在里头稍稍理了下衣冠袍带,从容沉稳地朝外走去。即使是对方动手动怒,他也会甘愿受着,就算被打得狼狈不堪、鼻青脸肿,也无半句怨言。
    论情理,他理亏在先。幼时两人也曾一同玩耍,如今他先动心,便先犯了错,这是他该担下的,该了结的恩怨,躲也躲不掉。越是临近相见,贺临反倒越是心绪平静。
    两人的纠葛早晚是要来一个了断的,早来反而更加省心。如此他便能一心一意地、光明正大地追求晚晚。
    贺初在外边拘谨地坐着,身子还有些大病初愈的羸弱,但气色比刚出诏狱时好太多了。
    他面上仍旧噙着一抹温和平淡的笑意,周身寻不出半点怒气。到底是常年经商之人,城府也算深沉,心思能藏得滴水不漏。
    贺临心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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