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耗尽了家中所有积蓄,变卖了值钱的物件,四处求医,却处处碰壁,若不是最后听闻江城有位能治百病的怪医,他们几乎要陷入绝望。
林砚尘没有立刻回应,缓步走到少女面前,伸出二指,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他没有像寻常医者那般反复诊脉,也没有查看眼睑舌苔,只是指尖轻轻一搭,便瞬间感知到少女体内的状况。
体内气血完全凝滞,经络被阴煞之气冰封,三魂七魄涣散,一半留在体内,一半已然游离在肉身之外,徘徊于阴阳两界之间,若是再拖延三五日,魂魄彻底离体,阴煞之气散尽最后一丝生机,便是大罗神仙,也救不回来了。
这根本不是病,而是魂离体、煞侵身的阴阳怪症,世俗医术,根本无从下手。
周围的苏宏远,以及跟着前来的几个仆从,全都屏息凝神,大气不敢出,满眼紧张地看着林砚尘,心中既期待又忐忑。
如此怪异的病症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就连之前的苏家老爷子、沈家少年,都远不及此凶险诡异,这位怪医先生,真的能治好吗?
中年夫妇更是紧张得浑身发抖,死死盯着林砚尘,满心都是最后的希冀。
林砚尘收回手指,神色依旧平静,语气淡漠地开口,一语道破症结:“她不是生病,是在后山冲撞了阴邪之地,导致魂魄离体,阴煞入体,冰封气血经络,再晚三天,就彻底救不回来了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众人瞬间哗然,满脸震惊。
冲撞阴邪、魂魄离体,这等玄之又玄的事情,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认知,比之前他所说的气场煞气,更加匪夷所思。
中年夫妇先是一愣,随即猛然反应过来,连连点头:“是!是!先生说得太对了!后山有一处荒废的孤坟,平日里没人敢去,她肯定是无意间走到了附近,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!求先生救救她,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!”
他们本就身处乡间,对这类阴阳之事深信不疑,此前求医时,无人说出这般根源,此刻林砚尘一语中的,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,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与恳求。
“此症医治,极为凶险。”林砚尘语气平淡,却带着几分郑重,“我需以银针封住她周身穴位,以自身玄门真气,逼出她体内阴煞之气,再强行召回涣散的魂魄,归位肉身。过程稍有差池,她便会魂飞魄散,当场毙命,你们可敢赌?”
他从不隐瞒医治的风险,更不会刻意安抚,行事直白怪诞,全凭患者家属自行决断。
中年夫妇对视一眼,没有丝毫迟疑,当即咬牙点头:“我们敢!我们信先生!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我们也愿意赌!求先生动手!”
事到如今,他们已然没有退路,只能全然信任眼前这位怪医,将女儿的性命,托付在他手中。
林砚尘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他转身走到屋角,拿起那个从未离身的粗布药箱,缓缓打开。
箱内依旧简单,只有一卷玄色银针,几株不知名的干枯草药,没有任何世俗的医疗器械,简陋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药箱,却一次次治愈了世间无解的疑难杂症,一次次创造了医学奇迹。
林砚尘指尖轻捻,一次性取出九根玄色银针,针身细长,泛着淡淡的幽光,透着一股古朴而凌厉的气息。
他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肃穆,周身气息骤然收敛,原本清冷疏离的气质,多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此等阴阳怪症,需以九针封魂、真气驱煞、引魂归位,施针过程极为凶险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
林砚尘手持银针,缓缓走到少女面前,目光沉静,手腕轻转,动作不快,却每一步都精准至极。
第一针,刺入头顶百会穴,封魂固魄,稳住少女最后一丝生机;
第二针,刺入眉心印堂穴,隔断阴阳,阻止体外阴邪再次入侵;
第三针,刺入胸口膻中穴,温养经脉,化开体内凝滞的气血;
一针接着一针,手法怪异刁钻,全然不按世俗针灸穴位章法,每一针落下,都精准刺入常人从未听闻的隐秘穴位,针入即定,不再捻转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股神秘莫测的韵律。
随着九根银针全部落定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少女周身散发的浓重寒气,开始一点点消散,嘴角、发丝上的白霜,缓缓融化,肌肤上的青灰之色,也渐渐褪去,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原本僵硬如木偶的身体,也微微有了一丝松动,不再那般冰冷刺骨。
林砚尘神色凝重,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将体内修炼多年的玄门真气,源源不断地顺着银针,渡入少女体内。
真气所过之处,盘踞在经络、血脉中的阴煞之气,如同冰雪遇骄阳,飞速消融、溃散,顺着周身毛孔,一点点排出体外。
涣散在阴阳两界的三魂七魄,被真气牢牢包裹,顺着银针的牵引,一点点回归肉身,与躯体重新相融。
整个过程,林砚尘周身气息沉稳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始终纹丝不动,如同磐石一般,坚守在原地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引魂归位本就损耗心神,驱煞更是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会被阴煞之气反噬,伤及自身。
可他神色始终淡然,即便损耗心神,也没有丝毫退缩,医者本心,即便行事怪戾,也从未忘却。
一旁的苏宏远、中年夫妇等人,全都屏息凝神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生怕惊扰了林砚尘,影响施针,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得浑身紧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足足过了一个时辰。
林砚尘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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