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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手下山: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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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四十二章:隔境风声起,暗棋落南疆(第3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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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碗地道云南过桥米线,汤鲜料足,热气腾腾。
    熟悉的烟火气,让赵铁生瞬间想起江城老街的小小面馆。
    想起清晨熬煮的骨汤,想起滋滋作响的灶台,想起老K笨拙切菜的模样,想起王老太太日日等候的身影。
    短短三月归隐烟火,已是他半生最安稳的时光。
    不知道老K能否独自打理好面馆,不知道老街的街坊是否依旧如常,不知道那方温暖的人间烟火,是否还在静静等候他归期。
    “想家了?”宋佳音低头吃面,轻声问道。
    “嗯。”赵铁生应声,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怅然,“有点。”
    安稳人间,总是最动人。
    可有人,注定一生无安稳,一生赴黑暗。
    比如他的父亲。
    夜里十点,二次登机。
    飞往芒市的小型客机机身颠簸,穿云破雾,起落不定。
    狭小的机舱内闷热压抑,气流颠簸让宋佳音隐隐晕机,脸色泛白,眉头微蹙,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。
    赵铁生看在眼里,默默脱下身上的薄外套,轻轻搭在她的肩头。
    衣物带着他淡淡的体温,隔绝了机舱的寒凉。
    宋佳音睁眼,眼底泛起暖意,轻声道谢。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    一句简单应答,无声印证彼此的托付与并肩。
    前路凶险,他们是唯一的同伴,唯一的依靠。
    近一小时的航程,飞机终于降落在芒市机场。
    边城深夜,夜色浓稠如墨。
    这座边境小城的机场极小,没有繁华喧嚣,只有寥寥几盏路灯伫立黑夜,清冷孤寂。
    踏出航站楼的瞬间,湿热粘稠的空气扑面而来,裹挟着南方边境独有的草木潮气与泥土腥气。
    这里距离中缅边境,不足百公里。
    一步之遥,便是法外之地,便是罪恶炼狱,便是他父亲蛰伏二十四载的囚笼。
    “有人接应我们吗?”宋佳音望着漆黑的夜色,轻声发问。
    “嗯。张局安排的人,已经到了。”
    赵铁生抬眼望向出口广场,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伫立在路灯下的身影。
    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,身着深色耐磨夹克,身形挺拔硬朗,站姿笔直端正,是常年蛰伏侦查刻入骨髓的警惕姿态。
    他手里举着一张素白纸片,灯光下,“赵铁生”三个字笔锋刚硬,利落清晰。
    赵铁生迈步上前。
    “老吴?”
    男人抬眼,目光锐利如鹰,快速将赵铁生从头到脚扫视一遍,审视、确认、核对,眼底藏着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沧桑与锐利。
    数秒后,他微微颔首,声线低沉粗粝。
    “我是。张局派我来接你们。”
    两人伸手相握。
    老吴的掌心粗糙坚硬,布满层层叠叠的老茧,指关节厚实变形,是常年握枪、常年潜伏、常年与生死博弈留下的痕迹。
    久经沙场的铁血质感,扑面而来。
    “这位是宋佳音,市局刑警。”赵铁生介绍道。
    老吴淡淡点头,不多问,不多言,行事极致谨慎,是卧底暗线刻在骨子里的规矩。
    “上车。”
    机场外停着一辆老旧军绿色越野车,车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,漆面斑驳脱落,轮胎沟壑塞满干硬泥垢,一看便是常年穿梭边境山路、越野潜行的专用车辆。
    三人依次上车,老吴启动引擎,车子驶出机场大道,汇入漆黑山路。
    没有路灯,没有行人,两侧群山连绵起伏,黑黢黢的轮廓蹲伏在夜色里,像蛰伏的巨兽,阴森压抑。
    车灯两道白光刺破浓黑,是整条山路唯一的光亮。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路面,发出咯吱的轻响,在死寂的山野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车厢内氛围沉闷,无人言语。
    良久,赵铁生打破沉寂,轻声发问。
    “吴哥,你在南疆潜伏多久了?”
    “十四年。”老吴单手稳握方向盘,另一只手摸出烟,点燃,星火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“十四年扎根边境,专职盯防龙哥跨境贩毒势力,配合你父亲的暗线工作。”
    这句话,让赵铁生的心脏骤然紧缩。
    他攥紧安全带,指尖微微泛白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:“你……见过我爸?”
    老吴抽烟的动作一顿,烟雾缓缓从鼻腔溢出,模糊了他深沉的眉眼。
    他沉默足足三秒,吐出一句沉重无比的话。
    “见过。”
    “不止见过。这十四年,我所有的隐秘行动,所有的情报收集,所有的跨境布局,一直都在配合他。”
    赵铁生呼吸骤然停滞,滚烫的情绪再次冲上眼眶。
    “外界传他叛敌、投毒、卖国,人人唾骂。”老吴目视前方漆黑山路,声音沙哑,带着极致的敬佩与心疼,“可只有我们这些身在局里的人知道。”
    “赵志国,是整个南疆防线,最孤、最勇、最无私的英雄。”
    “无编制、无俸禄、无指令、无后援。孤身一人,卧底敌营二十四载,以一己血肉之躯,死死钉在毒巢心脏,替国境千万人,挡住了无尽黑暗。”
    夜风从车窗缝隙灌入,带着山野寒凉。
    老吴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句藏了二十余年的隐秘实情。
    “他不让任何人找他,不让任何人接应他。”
    “不是贪恋权势,不是甘于堕落。”
    “他是怕牵连赵家后人,怕给你带来杀身之祸。”
    “他宁愿自己背负万世骂名,困死炼狱,也绝不让半分黑暗,沾染你分毫人生。”
    泪水再次无声滑落,砸在衣襟上,冰凉刺骨。
    原来所有的疏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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