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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手下山: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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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三十九章:两层楼距离,半生孤独同途(第1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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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晨一点,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。
    老街的灯火熄了大半,只有巷口几盏老旧的路灯,还在固执地亮着,昏黄的光穿透夜色,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,枝桠枯瘦如铁,在风里微微晃动,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,像极了人心底那些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执念。
    赵铁生躺在床上,睁着眼,死死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没有半分睡意。
    房间里没有开灯,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,和自己清晰、沉重的呼吸声。
    右腿的旧伤,不合时宜地泛起一阵钝痛。
    不是阴冷天气引发的旧伤复发,不是剧烈动作牵扯的肌肉刺痛,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、沉甸甸的疼,顺着血脉,一点点沉到骨头里,沉到那条在边境密林里、挨过子弹、扛过生死的右腿里。
    他太清楚这份痛感从何而来。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在这栋居民楼里,在七楼的那个房间里,有一个人,和他一样,彻夜无眠。
    他在五楼,她在七楼。
    隔着两层楼板,十几米的垂直距离,上百级冰冷的水泥台阶。
    近在咫尺,却又远隔天涯。
    他们都醒着,都睁着眼,都在黑暗里,对着无边夜色,想着同一件事,念着同一个人,扛着同一份血海深仇。
    那个藏了二十多年、改名换姓、换脸隐身、逍遥法外的内鬼。
    此刻到底在哪里。
    赵铁生缓缓从床上坐起身,没有开灯,动作轻缓,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。他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一步步走到窗边,伸出手,轻轻拉开窗帘的一条窄窄的缝隙。
    冷风瞬间顺着缝隙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刺骨寒意,吹在他脸上,让他混沌的思绪,瞬间清醒。
    他抬眼,向下望去。
    空荡荡的街道,没有行人,没有车辆,没有半点烟火气,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把路面照得一片惨白。梧桐树的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像是用冰冷铁丝编织而成,没有半分生气。
    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安静得可怕。
    可赵铁生的眼神,却一点点冷了下来,周身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戾气。
    他在边境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十几年,早就练就了远超常人的直觉与警惕。
    他很清楚,这片看似空无一人的寂静夜色里,藏着眼睛。
    藏在对面某栋楼紧闭的窗帘后面,藏在街角梧桐树浓密的阴影里,藏在某辆停在暗处、熄火无声的黑色商务车驾驶座上。
    有一双眼睛,一直在盯着他,盯着这家面馆,盯着七楼的宋佳音。
    像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蛇,耐心十足,不动声色。
    在等他放松警惕,在等他独自出门,在等他落单,在等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。
    赵铁生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情绪都已收敛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    他轻轻拉回窗帘,隔绝了窗外的夜色与冷风,重新躺回床上,闭上双眼。
    没有睡意,只有无尽的回忆,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    宋佳音家里客厅墙上,那张黑白照片。
    宋卫国。
    她的父亲。
    穿着一身旧式公安警服,大檐帽上,是九二式警服改革之前的老式金属帽徽,国徽迎着光微微反光,恰好遮住了眉眼大半部分,看不清完整的脸,只能看到一身凛然正气,挺拔如松。
    可这张脸,这道身影,这股气场。
    赵铁生太熟悉了。
    不是从照片里熟悉的。
    是从五岁那年,模糊却刻进一生的记忆里。
    他的父亲赵志国,和宋卫国,穿着同款制式的制服,站在同一条边境线上,守着同一片国土,查着同一个贩毒网络,信着同一个并肩作战的“兄弟”。
    最后,被同一个人,狠狠出卖,推入地狱。
    一个,当场惨死在密林伏击里,尸骨埋在边境黄土下,冤屈沉了二十多年。
    一个,没有死。
    用一场精心策划的“牺牲”,骗过了所有人,骗过了自己的妻子儿女,骗过了整个警队系统。
    他换了一张脸,改了一个身份,抹掉了过去所有的痕迹,把自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    隐姓埋名,远赴金三角,钻进了当年他拼死围剿的贩毒集团核心,成了大毒枭龙哥身边,最隐秘、最核心的军师。
    在黑暗最深处,等着他们,一步一步,踏入他布了半生的局。
    赵铁生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掌心被指甲深深掐出痕迹,钝痛传来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、悲凉、与无力。
    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    两个背负着父辈血海深仇、在黑暗里独行半生的人,隔着两层楼板,共享着同一份,无人能懂的孤独。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深秋的晨雾还笼罩着整条老街,寒气刺骨,街上连个晨练的老人都没有。
    赵铁生像往常一样,准时抵达面馆。
    刚走到巷口,他的脚步,就猛地顿住了。
    面馆门口,冰冷的青石台阶上,坐着一个人。
    宋佳音。
    她没有穿笔挺凌厉的警服,穿着一件简单厚重的黑色棉袄,头发高高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,脸上没有半分妆容,脸色被清晨的寒风吹得一片惨白,嘴唇冻得微微发紫,眼下是浓重到遮不住的青黑黑眼圈,一看就是整夜未眠,硬生生熬了一整个通宵。
    她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,却一口都没喝,就那么静静地、一动不动地端在手里,眼神空洞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,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。
    晨风从巷口直直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枯叶,吹起她额前的碎发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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