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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手下山: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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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三十章:深夜家宴,一诺千金(第2/9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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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一样,听不出任何情绪,没有惊讶,没有疑惑,只有平淡的问询。
    “吃面?”
    身后的脚步声,停在了后厨门口,再也没有往前一步。
    没有回应,只有一道安静而单薄的身影,静静站在门口的冷风与暖意交界处,一动不动,目光直直地落在他挺拔而沉稳的背影上,看了很久很久。
    那道身影裹在厚重的棉衣里,显得格外单薄,在凌晨的寒气里,微微有些发抖,却始终站得笔直,像一株不肯弯折的松柏,撑着最后一丝力气。
    过了几秒,宋佳音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沙哑,是连日熬夜、紧绷神经、彻夜未眠磨出来的嗓音,干涩、低沉,还藏着掩不住的疲惫,连说话的力气,都像是勉强挤出来的。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    赵铁生手腕一顿,揉面的动作微微滞了一瞬,仅仅千分之一秒,便又恢复了沉稳匀速的节奏,继续揉着手里的面团,语气平淡地问,声音依旧没有波澜。
    “那这么早,过来干什么?”
    宋佳音没有再多说废话,没有铺垫,没有犹豫,也没有退缩。
    她缓缓抬起手,那只常年握枪、写笔录、戴手铐的手,此刻微微有些发抖,指节泛白,从贴身的棉衣内袋里,掏出一个东西,轻轻放在冰凉的不锈钢灶台边缘。
    动作很轻,很郑重,像是在放下自己全部的执念,全部的希望,全部的孤注一掷。
    是一个纯白色的纸质信封。
    最普通的办公用纸信封,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,没有任何多余的字迹,连一个标记都没有,干净得刺眼。封口处用普通的透明胶水粘好,胶水早已干透发硬,边角微微翘起、发皱,信封表面带着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褶皱,还有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温度痕迹,边缘处甚至有一点点被泪水打湿又风干的浅痕。
    看得出来,这个信封,她在手里,捏了整整一夜,反复摩挲,反复犹豫,反复挣扎,在来与不来、说与不说之间,煎熬了一整个通宵,才终于下定决心,送到了他面前。
    这不是一封邀请函,是她十年执念、三年煎熬,全部的托付。
    赵铁生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,缓缓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面刀,目光先落在灶台边的白色信封上,停留了两秒,又缓缓抬眼,看向站在门口的宋佳音。
    只一眼,他就看懂了她所有的疲惫,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走投无路。
    今天的她,和平时在警局里雷厉风行、在案发现场冷静锐利、在嫌疑人面前气场十足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    没穿笔挺挺括的警服,没穿干练利落的风衣外套,没穿一双能走遍案发现场的皮靴,只裹了一件最普通、最宽大、洗得有些发硬的黑色厚棉袄,棉袄上还沾着门外的霜气和寒气,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,却依旧挡不住骨子里的单薄。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,碎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没有打理,脸上素面朝天,没有一丝妆容,连一点唇膏都没有,嘴唇干裂起皮,泛着不健康的苍白。
    平日里锐利明亮、带着警界锋芒、能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通红血丝,眼白几乎全是红的,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发黑,像两道淤青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、痛苦、挣扎、绝望,还有一丝破釜沉舟、孤注一掷的坚定。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脊背依旧挺直,不肯弯下一丝一毫,却再也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、独闯龙潭的宋队长。
    只是一个走投无路、父亲含冤而死、弟弟生死不明、全世界都不理解她、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,寄托在一个归隐市井的陌生人身上的姐姐。
    一个撑了十年,终于快要撑不住的姐姐。
    赵铁生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那个信封上,没有伸手去拿,没有好奇,没有探究,只是平静地开口,声音低沉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    宋佳音的目光,直直地看着他,没有丝毫躲闪,没有丝毫回避,迎着他平静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开口,每一个字,都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    “邀请函。”
    “今天晚上,七点。”
    “我家里,请你过去,吃一顿便饭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落下。
    赵铁生按压在面团上的双手,猛地一顿。
    动作彻底定格在半空,指尖还沾着细腻的面粉,整个人定在原地,连呼吸都微微一滞。
    宋佳音请他吃饭。
    不是在街边嘈杂的饭馆,不是在警局冷清的食堂,不是在任何公开、安全、有第三个人的场合。
    是去她家里。
    去那个,只属于她和逝去的父亲、失踪的弟弟,藏着十年冤屈、三年秘密、最私密、最沉重、最不敢轻易对外人敞开的地方。
    那是她的软肋,她的禁区,她这辈子,最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痛。
    赵铁生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无数画面,快得像闪电,却每一幅都清晰无比。
    第一次去她家,推开房门,客厅正墙上最醒目、最庄严的位置,赫然挂着她父亲的黑白遗像。
    老人穿着一身旧式公安警服,是九二式警服改革之前的老款式,红领章,老款帽徽,洗得干干净净,熨得平平整整,眼神刚毅,正气凛然,目光沉稳,带着老警察一辈子的坦荡与坚守,静静看着前方。
    那是一个,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警队、献给了百姓、破获无数大案、最终却死在自己人手里,死得不明不白、背负着无端非议的老警察。
    他也瞬间想起,那天在她家,宋佳音站在父亲遗像前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颤抖,红着眼睛,一字一句,咬着牙跟他说的那句话。
    没有哭腔,没有崩溃,只有压不住的恨意与执念。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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