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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手下山: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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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二十八章:以面为盾,孤身赴局(第1/7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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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还没彻底透亮。
    深秋的凌晨,雾色裹着寒气,漫过梧桐老街的青石板路,连枝头麻雀都缩在窝里,不肯出声,整座城市还陷在最深的沉眠里。
    六点刚过,面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    老王走了进来。
    他穿一件洗得发白、领口磨出毛边的旧棉袄,布料硬挺,却被岁月浸得发软,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和淡淡的烟火气。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,刚出锅的油条装在里面,热气从袋口源源不断冒出来,在冷风里凝成细碎的白雾,打着旋儿散开。
    他没像往常一样,径直坐向靠窗的老位置。
    只是把油条轻轻放在桌面上,转身站定在后厨门口,安安静静地,看着里面的赵铁生。
    赵铁生正俯身揉面。
    雪白的面团在厚实的案板上,被他反复按压、折叠、摔打,动作沉稳有力,节奏均匀,每一下都沉得住气,像在揉着自己这三年来,所有的隐忍、等待、不甘与牵挂。
    面团在掌心反复翻卷,劲道一点点被揉出来,白雾般的面粉细屑,沾在他的袖口、鬓角,安静又踏实。
    老王就这么站着,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    才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廉价香烟,抽出一根,点燃。
    深吸一口,再缓缓吐出。
    灰白的烟雾从他鼻腔里漫出来,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开,模糊了他布满皱纹的侧脸,也藏住了眼底翻涌的、藏了三十年的沧桑。
    他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凌晨的干涩,轻飘飘的,却重得坠人。
    “小赵,我昨晚,梦见我儿子了。”
    赵铁生按压面团的手掌,微微一顿。
    手上动作没停,头也没抬,声音平稳沉稳,应了一声。
    “你儿子?”
    他太了解老王了。
    老人家一辈子无儿无女,只有一个远在外地的女儿,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趟,逢年过节才通几次电话。
    这一点,整条老街的人都知道。
    可现在,老王嘴里说出来的,是“儿子”,不是女儿。
    赵铁生没有追问,没有诧异,更没有拆穿。
    他懂。
    当过兵、守过边防、带过队伍的人,心里从来都不只有家人。
    亲手带出来的兵,同吃同住、同生共死的弟兄,全都是儿子。
    一个排,几十个儿子。
    一个连,上百个儿子。
    老王在边境线上,一守就是整整十年。
    他心里装着的“儿子”,加起来,比一整个整编连还要多。
    老王又吸了一口烟,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,明灭一闪。
    他的目光飘向窗外,飘向看不见的远方,像是穿过了三十年的时光,重新回到了那片荒无人烟、寒风刺骨的边境线。
    “梦见他还在边防哨点,穿着笔挺的军装,腰杆挺得笔直,就站在界碑旁边,一动不动。”
    “我站在他身后,拼了命喊他的名字,一声又一声。”
    “他不回头,连肩膀都没动一下。”
    老王的声音,轻轻颤了一下,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    “我又喊了一声,声音都喊哑了。”
    “他终于,慢慢回了一下头。”
    “对着我,笑了一下。就跟他当年刚入伍、第一次见到我时,一模一样,腼腆,干净,眼睛亮得很。”
    “然后,唰的一下,人就没了。”
    “雾一盖,连影子都不剩。”
    他抬起夹着烟的手,烟灰轻轻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,碎成一撮粉末,风一吹,就散了。
    像极了那些,死在边境线上、连尸骨都找不回来的年轻人。
    老王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赵铁生,眼底带着无尽的悲凉,问出一句,藏了一辈子的话。
    “小赵,你说。”
    “我们这些当过兵、守过界碑的人,是不是这辈子,都回不了头?”
    赵铁生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,把揉好的面团整齐放进瓷盆,裹上一层保鲜膜,密封严实。
    他直起身,转过身,靠在案板边,看着眼前这个,背已经微微驼下去、头发全白、一辈子都在隐忍的老人。
    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,沉稳又扎心。
    “不是回不了头。”
    “是不敢回头。”
    “一回头,就会看见,身后有太多人在等。”
    “有弟兄,有家人,有没能带回来的人,有没能护住的人。”
    “一旦看见了,就再也走不动了。”
    “路,就断了。”
    老王握着香烟的手指,猛地一紧。
    烟蒂快要烧到指尖,烫到皮肤,他才猛地回过神,狠狠把烟摁灭在桌角的旧瓷缸里。
    火星熄灭,最后一丝烟雾散尽。
    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点压在心头的重量,缓缓开口,揭开一段,尘封了整整三十年的往事。
    “小赵,我年轻的时候,在边防侦察连,待了整整十年。”
    “也带过一个兵,跟你身边这个陈国栋,是同乡,都是贵州山里出来的娃。”
    “姓周,单名一个建军。周建军。”
    提到这个名字,老王的喉咙,明显滚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,再开口时,声音更低,更沉,带着化不开的苦涩。
    “他牺牲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死在正面交火里,不是死在毒贩的枪下。”
    “是跟着队伍日常巡逻,踩中了敌人提前埋下的地雷。”
    “轰的一声。”
    “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    “连一句遗言,一句交代,都没来得及留下。”
    赵铁生静静地看着他。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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