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十九章:陷阱赴约,故人沦为棋子(第2/3页)
赵铁生呆呆站在灶台前,长筷子垂在手里,锅里面条早已煮得过烂,软烂浑浊漂浮在沸水里,毫无生气,像一条条无力挣扎的亡魂。
他就那样静静看着,一动不动。
“小赵,出大事了?”
赵铁生放下筷子,关掉灶火。翻滚面汤渐渐平息,浑浊汤色慢慢沉淀。
“王叔,龙哥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老王脸色骤变:“你怎么突然问到他?”
“他约我见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!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地点在哪?”
“城东废弃化工厂。”
老王脸色瞬间沉到谷底,眉头紧锁:“那个地方我太清楚了,荒废多年老旧化工厂,整片区域无监控、无住户、无巡逻民警,三面空旷无路可退,是专门用来藏尸、设伏、灭口的死地。”
赵铁生心里一清二楚。
他早已在脑海勾勒出整片地形:东临河道、西接荒地农田、北靠偏远国道、唯有南侧一条进出小路。只要对方堵住路口,前后合围,他踏入厂房,就再也没有退路。
“小赵,你绝对不能去!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那是必死陷阱。”
赵铁生平静看着他: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知是陷阱,你还要往里跳?”
“因为他在里面。”
老王眼眶瞬间泛红,别过头用手背轻轻擦拭,声音沙哑:“那个孩子……真的还活着?”
“我不知道真假。”赵铁生声音低沉压抑,“但那个背影,错不了。”
老王沉默许久,点燃一支烟,吸完一口递过去。
赵铁生接过,烟雾吸入肺腑,却压不住心口沉重。两人之间烟气缭绕,像是一份无声默契,一份无力阻拦的心酸。
“你要去,我不拦你,但绝对不能孤身赴险。”
“他说了,多一人,永不见老K。”
“那是恐吓你的话术!”
“我赌不起。”赵铁生把烟递还回去,“三年来我夜夜难眠,无数次幻想他归来的画面。如今他落在别人手里,我没有退路,不能不去。”
老王掐灭烟头,从口袋摸出一把黑色磨砂弹簧刀,刀柄常年摩挲已经泛白,稳稳放在灶台:“带上这个。”
“王叔,我不能带刀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是去见战友,不是去杀人。”
老王眼眶更红,满心无奈:“小赵,你不是赴约见故人,你是去送死啊。”
赵铁生没有反驳,默默收起弹簧刀揣进衣兜。
不是打算伤人,只是不想辜负一份长辈担忧。冰冷刀身紧贴胸口,像一块沉甸甸巨石,压着心事,压着愧疚,压着无法割舍的情义。
傍晚四点,林依依按时来店里帮忙。
一进门就察觉到空气凝滞沉重,没有往日烟火暖意,每一次呼吸都格外压抑。
“铁生哥,你怎么了,心情不好?”
“没事。”
她瞥见他口袋露出一截白色信封边角,褶皱陈旧,格外显眼。
林依依没有追问,安静换上围裙,低头擦拭桌椅。擦到赵铁生常坐的那张桌子时,指尖骤然一顿。
桌面浅浅刻着三个字:陈国栋。
痕迹早已被岁月磨得圆润,显然刻画已久,被指尖反复摩挲无数次。
她瞬间明白一切。
赵铁生日夜牵挂的兵,没有自由归来,反而成了别人拿捏他的软肋。
她轻轻擦过桌面,小心翼翼盖住那道刻痕。
不是抹去思念,而是无声告诉他:心里可以铭记一生,不要搭上自己性命。
“铁生哥,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,对不对。”
赵铁生站在后厨蒸汽之中,面容朦胧不清:“会。”
林依依看着他,明明一眼就看出他在强装镇定,明明知道前路凶险万分,却一句话都不忍心拆穿。
低头继续擦桌,眼泪无声滑落,一滴一滴落在桌面,浸湿刻字痕迹。
这个一辈子不肯落泪的硬汉,所有心酸、委屈、煎熬、悔恨,全都藏在心底,流淌了整整三年。
入夜之后,宋佳音如约而至。
她没有穿笔挺警服,一身素净黑色棉袄,长发简单扎成马尾,褪去一身凌厉锋芒。
进门第一眼,就看穿赵铁生异样。
他眼底不再黯淡迷茫,多了一份决绝刺眼的光芒——那是下定决心、不计后果、奔赴生死的眼神。
“赵老板,你要去赴死。”
赵铁生抬眼看向她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的眼睛,骗不了刑警。”宋佳音靠坐在老位置,背靠墙壁面朝门口,多年职业习惯从未改变,“你要去见那个幕后之人了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不能孤身前往。”
“对方要求我独自到场。”
“他让你死,你也乖乖去死?”
赵铁生迎上她锐利目光:“只要老K能活,我死无妨。”
宋佳音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飞快,那是她常年推演凶险案情、计算生死利弊的习惯动作。
“城东废弃化工厂,四面地势我烂熟于心。南侧唯一通道,前后两头必定埋伏人手,你进去就被合围,插翅难飞。”
“你也清楚那里?”
“全市所有适合黑恶势力灭口、藏尸、设伏的死角,每一处我都烂记于心。”
蒸汽阻隔两人视线,却隔不开彼此默契。
“你确定照片上,真的是陈国栋?”
“照片可以伪造身形,走路姿态模仿不来。”赵铁生语气无比笃定,“那是我亲手教他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