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归隐江湖 第九章:暗夜对峙,旧疤藏锋(第2/5页)
她盯着黑暗中那点猩红,默默在心里算了一遍这个时间,三年前的这个时刻,她要么在熬夜加班整理案卷,要么在疲惫地熟睡,具体的细节,早已记不清。
可赵铁生,却记得分毫不差。
足以想见,这三年来,每个不眠之夜,这个时间点,都会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,成为他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你记得,这么清楚?”宋佳音的语气,不自觉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震惊,有动容。
“我每天晚上闭上眼,都会想起那一刻,一分一秒,都不差。”
赵铁生说完,猛地将烟头按在桌角的烟灰缸里,用力捻灭。
猩红的光点彻底消失,屋内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,只剩下他捻压烟蒂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,沉重而用力,像是在碾碎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,又像是在惩罚自己。
“赵老板,你凭什么确定,他还活着?”
宋佳音的问题,直戳核心,屋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黑暗中,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,静得可怕。
久到宋佳音以为,他不会再给出回答,甚至已经做好了起身离开的准备时,终于听到了椅子转动的吱呀声——赵铁生站了起来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的脚步在黑暗中移动,从对面走到侧边,紧接着,传来抽屉被轻轻拉开的声音,动作很轻,却带着几分沉重。
没过多久,脚步声再次靠近。
赵铁生站在了她的面前,距离近得,宋佳音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合的味道——淡淡的烟草味,熬煮面汤的骨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、洗不掉的硝烟与尘土味,那是属于军人的气息。
他没有说话,伸手轻轻拿起宋佳音的手,将一个冰凉、坚硬的小东西,放在了她的掌心。
东西不大,分量却很重,边缘极其锋利,刚一触碰,就划破了她掌心的细皮,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“这是什么?”宋佳音攥紧掌心,忍着刺痛,沉声问道。
“他的军牌,被炸断的。”
赵铁生的声音,从她头顶落下,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,仿佛每一个字,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宋佳音心头一震,掌心被军牌的断口扎得生疼,尖锐的痛感,从掌心蔓延到心底,她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将那半块冰冷的金属,攥得更紧,紧到断口深深嵌进皮肉里,用痛感提醒自己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“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?”
“任务爆炸后的现场,一片焦黑,寸草不生。”赵铁生的声音,沉得像从地底传来,带着无尽的沉重,“我跪在滚烫的焦土上,徒手一点点翻找,碎石划破了指尖,烟灰呛得人喘不过气,整整翻了三个小时,才找到这半块军牌,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这半块军牌?”
“只有这半块。”
“仅凭这个,你就认定他没死?”宋佳音不解,按照常理,现场发现遗物,往往意味着凶多吉少。
“因为现场被人刻意清理过。”
赵铁生回到座位上,声音远了几分,却依旧清晰:“侦察兵都知道,爆炸现场若是有人身亡,必然会留下血迹、皮肉组织、衣物残片、骨骼碎屑,哪怕炸得面目全非,也会有痕迹可循。”
“可我翻遍了那片焦土,除了这半块军牌,什么都没有,没有血迹,没有残骸,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亡的痕迹,整个现场干净得反常,干净得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线索,只为制造他牺牲的假象。”
“所以,你只是推测他还活着?”
“我不是推测,我是确定,他一定活着。”
赵铁生的语气,无比笃定,没有丝毫迟疑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三个月前,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。”
这句话一出,宋佳音的身体瞬间绷紧,全身神经瞬间戒备,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她的配枪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枪柄,才稍稍稳住心神。
“什么信?寄信人是谁?有没有落款?”她连珠炮似的发问,语气骤然变得严肃。
“没有署名,没有寄信地址,信封上空空如也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”赵铁生的声音,依旧平静,“照片上是一个背影,穿着荒漠迷彩服,独自站在一棵橡胶树下,身形挺拔,哪怕只是一个背影,我也认得出,那是陈国栋,是我带了十几年的兵,化成灰,我都认得。”
宋佳音沉默了,心底的震惊,难以言表。
一个被宣告殉职的侦察兵,三年后,却以一张背影照片,悄然传递出活着的信号,这背后,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?
“你的意思是,他不仅活着,还回到了本地?”
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现身,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。”赵铁生的语气,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冷冽,“但我能确定,有人在找我,用我教陈国栋的侦察手法,用他专属的行为习惯,用我们之间才懂的暗号,一步步逼近。”
“什么暗号?”
宋佳音追问,这是关键线索。
赵铁生没有直接回答,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,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递到宋佳音面前。
宋佳音伸手接过,指尖触摸到冰冷的金属质感,是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币,边缘被磨得光滑,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“你摸一下硬币背面。”赵铁生提醒道。
宋佳音依言翻转硬币,拇指细细摩挲,很快摸到一个刻痕——两道线条交叉成X形,其中一竖,从中间整齐断开,痕迹很浅,不仔细触摸,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立刻掏出手机,按下手电筒,刺眼的光线照亮硬币,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刻痕:一个断裂的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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