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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得像墨。
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,但经过多重魔法阵的过滤,传进屋内只剩下轻微的沙沙声。
洛加里斯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彻底破碎的胸针。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魔晶石夜灯,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床铺上。
床上,那个小小的身影呼吸平稳。
瑟薇娅侧身躺着,银色的长发铺满了大半个枕头,眉头舒展,睡颜恬静得像个天使。
若非亲眼看见,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,就是北境那位杀伐果断的执政官。
那瓶“刹那青春”的效果好得惊人,她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已经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。
洛加里斯睡不着。
白天那场惨烈的战斗,像一帧帧慢放的电影画面,在脑海里反复回荡。伊弗列斯的嘲讽、瑟薇娅的决绝……以及最后那一刻,自己身体里涌出的力量。
那种力量,太迷人了,也太危险了。
洛加里斯闭上眼,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海。
原本如同平静湖面的魔力源,此刻已然变得不同。
那场濒死的魔人化爆发,就像是一把暴力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那道困扰他许久的壁垒上。
他已然跨越了五阶的瓶颈,迈入了六阶的行列,如果不出所料,他应该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六阶魔法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