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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,刚好在和离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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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1:苗大夫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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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苗渠年少居于边疆,他家也算世代从医,而他自小偏爱毒术。
    旁人不理解他的喜好,也不喜欢学习毒术的他,没人支持他钻研,唯有清禾父亲,始终站在他这边。
    两人年岁相近,兄弟情深。
    清禾五岁那年,苗渠决意离家远行。
    他对清禾父亲说:“我要出去游走四方,见见其他地方的毒。”
    清禾父亲点头:“你尽管去。家里一切有我,你放心闯荡。”
    自此苗渠常年在外游历,走遍大萧各地,寻访名医,研习药理。
    他走得远,归期不定,却从未断了书信。
    每隔一段时日,必有信件送回镇上。兄弟二人常年纸笔往来,无话不谈。
    清禾父亲会在信里写家常。
    “清禾又长高了,性子安静,懂事省心。”
    “家里一切安稳,你在外保重身体。”
    苗渠会回信分享见闻。
    “此地医者手法独到,我习得新的针灸之法,还新得一种毒。”
    “各地病症不同,药理互通,我医术又精进几分。”
    数年往复,书信不断。
    两人隔着山水,彼此挂念,彼此安心。
    直到苗渠收到清禾父亲的加急来信。
    信中字迹潦草,言语焦灼。
    弟妹身染疑难怪症,多方医治无效,他用尽所能,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除根。
    盼苗渠速速归家,帮忙诊治。
    苗渠看完信,马上收拾行装,日夜兼程往回赶。
    一路不敢停歇,待他抵达镇上,为时已晚。
    清禾母亲只剩最后一口气,因父子两人的失踪身子彻底垮了。
    她抓着苗渠的手,气息微弱:“大哥,我撑不住了。他爹带着清禾进山采药,进山半个月,杳无音讯。山里不安全,求你,帮我找找他们。”
    苗渠应下:“我找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我绝不放弃。”
    弟妹含泪点头:“山里凶险,你也顾好自己。”
    苗渠语气坚定:“一日未见尸骨,一日不算结局。我定会寻。”
    苗渠给弟妹开了药,但还是晚了。
    接下来数日,苗渠日日入山搜寻,走遍周边山林,毫无踪迹。
    家中清禾母亲也在遗憾中闭眼离世。
    临终前,她看着苗瞿,低声道:“谢谢大哥。你多保重。”
    苗渠守在灵前,郑重许诺:“弟妹放心,我此生必寻清禾父子。”
    丧事办完,苗渠不再远游。
    他在镇上开了一间小医馆,收了一个小徒弟,有时间就进山,采药,寻人。
    从前四处闯荡、一心求学的心思,现在接连失去至亲,他再无远行之意。
    他守着小镇,守着医馆,日复一日坐诊。
    岁月流转,数年过去。
    大美偶然寻上门来。
    苗渠三言两语便听出她的意图,他看着大美:“你可想好?”
    大美眼神坚定:“想好了。”
    苗渠看着她眼底不退的韧劲,心生触动。
    他不再多劝,点头应下:“我给你们备药,配齐所有对症良方。”
    他明知危险,依旧出手相助。
    正是这一次次相助,让他最终重逢清禾。
    那日再见清禾,苗渠素来沉稳、世外高人的姿态,彻底崩裂。
    他快步上前,伸手抱住清禾,眼眶通红,声音颤抖。
    “清禾,我的清禾。”
    行医半生,见惯生死,他从未失态。
    他开始信善有善报。
    兄弟纯良,不该绝嗣。弟妹良善,不该惨死。老天终是留了一线生机,把清禾还给了他。
    重逢之后,苗渠包容清禾所有低落、所有沉默、所有冷硬。
    数年磨难,清禾心性大变,不再活泼,寡言冷情,满身戒备。
    苗渠从不多问过往,从不逼他释怀。
    人能回来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    往后日子,他看着清禾跟着周砚、大美一群人四处奔波,他从不阻拦。他看得清楚,只有跟这群人在一起,清禾才会放松,才会像从前鲜活一点。
    这群人的坦荡、真诚,能暖开清禾心底的寒。
    只要清禾自在,他便支持。
    后来流放的这几家平反入京,没想到苗渠后来也要跟着一同来去京都。
    他一身识毒辨毒的本事难得,正好用到了。
    苗大夫没有推辞,便入京城效力。
    待到萧瑾被册立为太子,苗大夫也受封,做了一名特殊的御前太医。不住宫苑,居于府外,宫中需要诊治,方才召他入宫,挺自由的。主要他看清禾愿意在京都,他也就愿意了。
    再后来没多久,因为苗大夫总是出入皇宫,他的名声也渐渐传开,开始有很多人上门来求医,这京都啊,表面繁华规整,背地里龌龊无数。
    权贵之家,那病症也是五花八门。
    能求上门的寻常病痛极少,倒是各类慢性毒算计出来的怪病挺多。
    旁人畏惧权贵,苗大夫不怕啊,他现在背后可是皇帝啊,所以只要他觉得感兴趣的,就都去看一看。
    有时看病回来再和清禾讨论一下,所有在京都的日子也不枯燥,唯一烦人的,是他留在边疆的小徒弟。
    小徒弟见师父长时间不回来,就开始托周墨的商队送信。
    信里句句琐碎:
    “师父啊,您可还记得我。”
    “师父啊,我医术学的不够,很多病症拿捏不准。”
    “师父啊,我想念你,我想去京都寻你。”
    “师父啊,您什么时候回来啊,我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    “师父啊......”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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