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坖僵住了。他本能地想把手抽回去,不是因为厌恶,而是因为不习惯,母妃上一次这样拉他的手是什么时候?
他不记得了,他记得的是母妃推着他去给父皇请安,哪怕根本见不到,推着他去和讲读官们应酬,哪怕他根本不喜欢。
母妃的手总是在他背后,推着他往前走,往前往前往前,可今日母妃的手在他身前,拉着他的手腕,说的是瘦了。
他的鼻子忽然有些酸。
“儿子没事。”他低声道,“就是前几日着了些凉,已经好了。”
康妃没有松手。她将他拉到身边坐下,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。
她看得很慢,从他的额头看到眉骨,从眉骨看到眼眶,从眼眶看到颧骨,像是要把他的脸一寸一寸地记在心里,朱载坖被她看得手足无措,目光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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