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娟性子直爽,最见不得这样的事儿,“吴秀娥你还要脸不?我都替你臊得慌。”
“我和小周当时就在场,你现在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?少在这装糊涂耍赖。”
“人家的工作凭啥给你?真是不要个逼脸。”
“大伙给评评理,当初苏巧提出了五百块补偿款,这钱哪是给她自己的,全是给孩子的。”
“结果你跟刘铁柱倒好,在办公室里撒泼打滚哭穷,死活不肯给,逼着苏巧让步,最后政委调解,才定下三百块,当时白纸黑字,你、刘铁柱、政委,还有我跟小周全都签了字。”
“这事儿整个家属院好多人都知道,你现在想不认账?大不了咱们现在就去政委办公室对字据,看谁在撒谎。”
“离婚也是政委当场拍板的,这笔补偿款本就是离婚条件,你想赖账都没门。”
“真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,亲骨肉都不管,由着你胡搅蛮缠克扣抚养费,你们俩心肠太黑了。”
周围军嫂纷纷点头附和,对着吴秀娥指指点点,骂她不要脸、刘铁柱没良心。
可无论李娟说得多在理,无论众人怎么指责,吴秀娥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叉着腰,满脸无所谓,油盐不进。
她撇着嘴翻了个大白眼,语气刻薄,“别跟我扯白纸黑字,我不管。”
“就一百块,爱要就要,不要拉倒,婚也爱离不离,咱就这么耗着,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刘铁柱被部队开除是板上钉钉的事,等离了婚,部队就管不着他们了,这三百块给不给,全看自己,谁也管不着他们了。
所以她跟刘铁柱都打着这个算盘。
“苏巧我告诉你,给你一百块都够多了,按我的心思一分都不想给。”
周清欢也明白这两人为啥这么嚣张了。
刘铁柱已经被部队正式开除,这事儿她听顾绍东提过。
之前部队派人去核查,确认刘铁柱是意外受伤失忆,才被吴秀娥哄骗,算不上叛变,只是生活作风问题严重。
部队念及他是失忆犯错,未多加追究,但终究不能留作风不正的人,前天开除文件正式下达,刘铁柱马上要卷铺盖回老家种地。
所以两人才打起了歪主意。
起初他们想不办离婚手续,直接拎行李偷偷跑回老家,一分钱都不给苏巧。
还是吴秀娥多了个心眼,想着不办离婚证,她跟着刘铁柱回老家也名不正言不顺,苏乔岂不是永远是刘铁柱媳妇儿?那自己算啥?
这才咬着牙拿出一百块,想打发苏巧办离婚证。
没想到苏巧不肯接受,吴秀娥就恼羞成怒,觉得苏巧给脸不要脸,干脆耍起无赖拖延。三百是不可能给的。
吴秀娥见众人全都指责自己,还有李娟这个证人在场,知道再闹也讨不到好,索性撕破脸,转身就往小院门口走。
嘴里还嘟囔,“不答应就不离婚,你这辈子别想拿离婚证,想再嫁人,哼!门都没有,老娘跟你耗到底,看谁熬得过谁?”
她啐了一口,想赶快溜走,免得被众人围骂,可还没走到门口,胳膊就被一把攥住,接着后脖领子被人拎起。
吴秀娥怒了,回头一看是周清欢,“你干啥?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女人?”
“我肚子里可有刘铁柱的儿子,你要是把我儿子吓出好歹,你赔得起吗?刘铁柱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她以为拿肚子里的孩子当挡箭牌,周清欢就会松手,大伙儿也会顾忌。
李娟嗤笑一声,“别拿孩子说事,谁还没怀过孩子?”
“你肚子里的是金疙瘩还是银疙瘩,还能高人一等?”
“我看你就是拿孩子当借口想跑,今天这事没解决,三百块没拿出来,你想跑,门都没有。”
吴秀娥被怼得说不出话,干脆再次撒泼,梗着脖子喊,“要钱没有,就一百块,多一分没有,我就当打发要饭的。”
“爱要不要,我们明天就回老家,到时候我看找谁要钱?”
她恨得牙痒痒,本来跟着刘铁柱来部队是想随军享清福。
吃商品粮住家属院,多好的日子,她以后不用再种地了。
现在她的好日子被这些贱女人给搅和了,还要回乡下种地,所以心里满是怨气。
在她眼里,这些人,都是跟她作对的仇人。
她想着,既然享不了部队的福,手里攥着钱也行,根本舍不得给苏巧和孩子,在她眼里那就是个赔钱货,能拿出一百块,都觉得自己格外大方。
周清欢拎着吴秀娥的脖领子,她转头看向周围军嫂,说道,“各位嫂子,麻烦谁跑一趟,把刘铁柱喊过来。”
“他倒好自己躲起来,让女人出来顶缸当缩头乌龟,没这个道理。”
“今天这事必须解决,他再敢躲,咱们就先把这女人送到派出所,告她寻衅滋事耍赖讹人,再把刘铁柱也揪进去,别以为被开除了就能无法无天。”
“离开部队更好,有的是地方能管得了他。”
军嫂们一听这话,立刻有个年轻军嫂站出来,连忙应道,“我去!我知道他住哪,肯定在单身宿舍收拾东西,我这就把他揪过来。”
说完,年轻军嫂转身小跑着出了院子,直奔刘铁柱的宿舍而去。
此时的刘铁柱,正躲在宿舍里慢悠悠收拾行李,床上箱子包袱好几个,全是他在部队的物件。
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就等吴秀娥摆平这边的事,要么让苏巧收下一百块,要么拖着不离婚,等苏巧等不及了,说不定他一分钱都不用花。
等他收拾完行李,就去县里火车站买票。
这几天在禁闭室里,他虽有些后悔,可更多的还是舍不得那三百块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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